&esp;&esp;焦芳一听,眼珠子转了一圈,一时间没想明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esp;&esp;“自来考试就有三分运气的。”李东阳笑说着,随后警告地瞪了一眼江芸,然后把人打发走,“蒙古的事情你自己掂量着,真捅出篓子,可别怪我不讲师门情谊的。”
&esp;&esp;江芸芸哎了一声,揣着折子就走了。
&esp;&esp;“你李宾之最是护短了,现在放什么狠话……”
&esp;&esp;焦芳的嘲笑声传了过来,江芸芸站在游廊上停下脚步,脸上笑意逐渐敛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esp;&esp;如今正值中午,院子里郁郁葱葱的树影正倒映在地上,小板凳被树影笼罩着,安安静静地靠在树坛边上,很多时候,几位阁老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和气,至少中午吃饭时还能做在一起享用,说两句话,斗几句嘴,和和气气地工作。
&esp;&esp;“江秘书。”周发不知从哪里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外面有人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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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冯三。”江芸芸对于冯三来找她颇为意外,“你不是和二皇子一起吗?”
&esp;&esp;早上的时候二皇子突然蹦蹦跳跳来找她,正好碰到内阁在说会试卷子被烧的事情,也跟着听了一耳朵,回头还装模作样的安慰着三位阁老,那小架势和当初的朱厚照一模一样。
&esp;&esp;冯三低着头,小声说道:“这事好像有问题。”
&esp;&esp;江芸芸心中微动:“你怎么知道?”
&esp;&esp;“前几日听闻焦芳特意去找了刘瑾,这次去那卷子本来不是刘瑾的事情,是谷大用的事,是刘瑾自己接过去的,说自己正好有事情要小黄门外出办,顺势再去拿卷子。”冯三说。
&esp;&esp;江芸芸拧眉:“那你有证据吗?”
&esp;&esp;冯三一顿,丧气说道:“没有。”
&esp;&esp;江芸芸叹气:“那不能再说出事了,容易得罪人,两边都不讨好,刘瑾和谷大用毕竟是多年的情分。”
&esp;&esp;冯三抬起头来,尖锐说道:“我不需要讨好两边。”
&esp;&esp;江芸芸一怔。
&esp;&esp;冯三一看她这模样,抿了抿唇:“我是担心他们对您不好……”
&esp;&esp;“那谢谢你了。”江芸芸闻言叹气,“你回去要小心一点,别和他们起冲突,好好跟着陛下才是最重要的,也只有他能保护你。”
&esp;&esp;冯三低低嗯了一声。
&esp;&esp;江芸芸盯着他消瘦的下巴,又和他各自沉默了片刻,随后她就转身离开了。
&esp;&esp;冯三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没说话。
&esp;&esp;初夏的风已然有些炎热,吹得人心烦意乱。
&esp;&esp;一场会试结束,王鏊回到内阁一时间看谁都不好意思,反而是李东阳安慰他来。
&esp;&esp;“这把火也太不巧了。”王鏊把人拉倒树边的角落里,不甘说道,“我悄悄问过礼的考官,徵伯和用修的卷子都在的,而且名字都很靠前……这,尤其是对不起徵伯……”
&esp;&esp;“别这么说。”李东阳打断他的话,严肃说道,“没有的事情,没有什么被烧毁的卷子,都过去了,徵伯昨日也和我说了,他十八岁开始考试,到现在一直时运不济,也许是老天告诉他的机会不在这里,他打算做些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