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天谴,故而扬州降下大灾,从而牵连南直隶。
&esp;&esp;扬州周家为此大门紧闭,关闭了所有的店铺。
&esp;&esp;朱厚照大怒把上折子弹劾的人全都或贬官或罢官,哪怕这里有不少是江芸提拔起来的人,还直言朝廷上是不是有人对他不服,这才口出狂言,惊得首辅王鏊亲自前往告罪。
&esp;&esp;三日后,陛下下诏蠲免南直隶凤阳、淮安、扬州三府、徐、滁、和三州所属被灾州、县税粮。
&esp;&esp;一月后,巡抚都御史丛兰、巡按御史成英请求,准截留苏、松漕运粮十万石以及轻斋银七万二千余两,凤阳、扬州储库事例银六千一百余两,救济淮安、扬州等府饥民,陛下同意。
&esp;&esp;深夜,江芸芸在内阁看着扬州的折子忧心忡忡,二皇子朱厚炜不期而至。
&esp;&esp;“殿下。”江芸芸惊讶起身。
&esp;&esp;“坐吧。”朱厚炜大步走来,“我看这里还亮着灯,我就知道你还在之类。”
&esp;&esp;江芸芸笑:“那殿下怎么还不去休息。”
&esp;&esp;“兵科都给事中汪元锡奏言,言天下只可以理治众,以利治国,不可以恃势夺人,又说陛下不以宫廷为重,专事臣事,欲望久安长治,岂可得邪!”朱厚炜站在江芸芸面前,看着面前温和沉稳的江其归,三起三落不仅没有消磨她的志气,反而让她更加沉稳生动。
&esp;&esp;“改弦更张,意先破旧习,但琴瑟不韵,阻力颇多。”朱厚炜冷眼看着这几月京城的事情,不由长叹一口气,“哥很生气,想要把他革职了,但我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些读书人脾气倔得很。”
&esp;&esp;如今他自己有了妻子,也有了孩子,看人看事也跟着有了不同,他哥做这么多,有公事之心,也有私事之情,那些旁观者的担忧不无道理,他哥明明平日里还是很聪明的,一碰到她的事情就有些执拗。
&esp;&esp;“苟利于民,不必法古;苟周于事,不必循旧。”江芸芸平静说道。
&esp;&esp;朱厚炜坐在她边上,盯着她的面容,却又半晌没说话。
&esp;&esp;这事,除了当事人,无法阻止。
&esp;&esp;江芸芸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颔首说道:“汪元锡担忧并非没道理,我会上折子为他求情的。”
&esp;&esp;朱厚炜沉默,半晌之后又觉得不好意思,低着头,有些伤心:“对不起。”
&esp;&esp;他也是这么喜欢他哥和江芸,他也不认为这些事情有什么不对,他哥说的那些话定然也是当日在九边看到的一切,明明一切都好像是对的,但所有对的事情碰在一起,又总有错的风险,闹到人人都在反对的地步。
&esp;&esp;他哥执拗,不想回头,他便只能替他哥出面。
&esp;&esp;哪怕这事要江芸受委屈。
&esp;&esp;这事他最是知道,和江芸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esp;&esp;江芸芸只是看着他笑:“二殿下也长大了。”
&esp;&esp;朱厚炜也给跟着笑。
&esp;&esp;三日后,汪元锡迁南京太仆寺寺丞,原先被贬的官员也悉数被召回,去了全国各地当起了小官。
&esp;&esp;一直争论不下的舆论却又好似在一夜之间安静下来。
&esp;&esp;四月初,首辅王鏊上折子请求致仕。
&esp;&esp;梁储也紧跟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