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真是来者不善,就不会只带一千金门卫,而应该带来大燕的象兵、战车与铁骑。”赵素尘眼神移向商溯,“他们是燕都宿阳来的使节团。”
&esp;&esp;“最近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商悯喃喃,“姜雁鸣所在的姜国也派使节团来了,为何都来我武国?”
&esp;&esp;“其一是你父王十日后四十岁寿辰,各地诸侯理应派使节送上贺礼。”赵素尘道,“至于这其二……”
&esp;&esp;她神情莫名复杂,视线定格在商悯身上。
&esp;&esp;“与我有关?!”商悯心里咯噔一下,看向父亲。
&esp;&esp;商溯眼中也浮现出些许难以言明的情绪,“悯儿,先前宿阳使节团未来朝鹿时,我就与你商议过这件事。不料你在试炼中丧失记忆,这件事,也必须再与你重新商议一遍了。”
&esp;&esp;赵素尘道:“城门楼风大,先回王宫吧,也好迎接使团。”
&esp;&esp;商悯揣着一肚子疑惑跟着两位长辈下了城门楼,走到城墙下时才后知后觉道:“原来父亲站城楼上是为了等大燕使团,不是为了等我。”
&esp;&esp;商溯的亲卫为他牵来一匹高大强壮的黑马,骑兵开道,他骑马在前。
&esp;&esp;“悯儿这可误会你父亲了,”赵素尘扬眉,瞥一眼貌似丝毫未觉的商溯,“平南王姬麟,也没有你来得要紧。”
&esp;&esp;商悯“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esp;&esp;“回宫吧,不要想那么多了。王宫今晚会摆宴招待各国使团,你也要出席,而且要显示出公主的气度来。”赵素尘交代。
&esp;&esp;商悯面露难色,“姑姑,我才刚回朝鹿,记忆丧失太多,礼节真不会出错吗?”
&esp;&esp;“需要你跪拜的人很少,你看我如何拜,你就跟着拜。”赵素尘安慰她,“我武国除了祭天祭祖,平日没什么繁琐礼节,这样的大日子,宴席上人数众多,一般不会有人注意你。”
&esp;&esp;商悯:“……二般呢?”
&esp;&esp;“没有二般。”赵素尘失笑,“悯儿,你只是个十岁稚童罢了,旁人会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你动手,但那些人要脸,不会把这些事放在明面,即便礼仪出错,看在你年龄的份上也不会有人为难你。”
&esp;&esp;商悯松了口气。
&esp;&esp;这武国局势,跟商悯想象中有些差别。
&esp;&esp;父亲对她很是爱护,只要有一国之主的关注与庇护,她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
&esp;&esp;在君王一手遮天的社会,人要想往上爬,最简便最直接的途径便是讨好当权者。商悯无需讨好当权者,因为这当权者是她亲爹,甚至她将来自己也会是当权者,他人应当来讨好她,她不必在无关紧要的人或事上费心。
&esp;&esp;当然,以上仅为理想情况。
&esp;&esp;武王地位尊崇,长女依旧遭遇刺杀……足见世上狠的和不要命的人还是很多的。
&esp;&esp;时间有些紧迫,宿阳的使团提早到达,当晚王宫就要摆宴。
&esp;&esp;商悯一路甚至没怎么看朝鹿城的风景,直接就被送进了自己的寝宫璇玑殿。
&esp;&esp;一群侍女服侍她洗漱,在她脸上身上倒腾,又是梳头又是为她更换礼服。
&esp;&esp;长发被束进玉冠中,身上的套了一袭布料厚重绣着虎纹与鸾凤的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