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恕罪?朕不恕你的罪,朕要治你的罪!”
&esp;&esp;商悯端着新的茶盏走过来,用温和的嗓音说:“陛下息怒,深更半夜,治罪也不必急于一时,总要传召平南王与柳相一同商议才是。”
&esp;&esp;子翼一滞,沉默半晌,满腔的怒火像被泼了一桶冷水,噗嗤熄灭,只余潮湿与冰凉。
&esp;&esp;“……你滚吧。”他道。
&esp;&esp;司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走了。
&esp;&esp;他的确是个不贤的皇帝。子翼想。若他贤,便不会任人摆布,他不求开疆拓土,只求能保全祖先基业,可就连这,也是希望渺茫。
&esp;&esp;第173章
&esp;&esp;自从那日被苏归断了一尾, 胡千面妖身受创,不至于危及性命,但到底伤得不轻。
&esp;&esp;他恨得直咬牙, 怨苏归不知变通,又向殿下先告了罪,承认自己举止失当, 接着据实禀告苏归对他下狠手的事。
&esp;&esp;末了又气愤又委屈道:“我固然有错,可苏归此举也是大大的不对!苏归重伤我, 到底是因为我失了分寸,还是不满我已久借机报复?共事多年, 我胡千面虽然不太看得惯他,但哪次跟他说话不是客客气气的?殿下,我可从没对不住那苏归!”
&esp;&esp;镜中的谭闻秋听得眉毛微微皱起, 隔了几秒未作回答。
&esp;&esp;胡千面赶紧道:“殿下, 胡千面不是要为难殿下。我知道殿下眼下用得着苏归,不能处置他, 况且此事是我有错在先。只是我得将苏归的行径告诉您, 他对我动手,未尝不是在向您挑衅……半妖就是半妖,谁知他是否有异心?”
&esp;&esp;谭闻秋叹了一句:“这话,也就你能说了。好了, 我不怪你,也知道你没有二心。”
&esp;&esp;若是旁的妖,例如白珠儿,是断然不会多说这几句的, 她怕触及她的逆鳞,让她联想到子邺。若是换了苟忘凡, 她也必将斟酌再三才敢小心翼翼将这些话说出口,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提一个字。
&esp;&esp;谭闻秋明知子邺心藏叛逆却不杀他,这给了其他妖一个不那么美妙的信号。从前能遮遮掩掩提起的话,现如今也不大好说了。
&esp;&esp;只有胡千面敢说,因为他深受宠信,还因为,他暂时没那么像人。
&esp;&esp;学会了人心,浸淫官场,这些妖身上也沾染了人的习气。他们状似摒弃了妖残酷相斗的天性,却把这份天性转变成了与人类似的猜忌和争斗,智慧与深思取代了本能。
&esp;&esp;胡千面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听到殿下关切道:“你伤势如何了?”
&esp;&esp;他不自觉晃了晃尾巴,觉得屁股上那个伤口没那么痛了,“吃了十来个人补充了元气,现在好多了。”
&esp;&esp;“那便好。”
&esp;&esp;见殿下仍未对苏归行径有所表示,胡千面有点着急,“殿下,那苏归不得不防!”
&esp;&esp;“我知道。只是在攻谭的事情上,他恐怕不得不听我的。”
&esp;&esp;胡千面略有不解:“您的意思是……”
&esp;&esp;谭闻秋见他如此,思量片刻,“罢了,告诉你也没什么。你不是一直好奇,苏归妖血传自何方吗?”
&esp;&esp;胡千面屏住呼吸。
&esp;&esp;“他是狐祖苏蔼之女苏青的孩子,三皇直系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