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都从空洞里面溜走了，只剩下麻木的躯壳停留在世间。
&esp;&esp;她没有任何人可以倾吐心中的疑虑，或许可以向苟忘凡说一下，但是苟忘凡近几十年并没有亲身接触过白望月，对她成为宋王之后的事情没有了解。
&esp;&esp;算来算去，她身边竟然只有柳怀信可以叫来商讨。
&esp;&esp;一个无比脆弱的人类，可以被她随时捏死的人类，灵魂和意志被完全操控的人……她对这个人类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任何怜悯，可是面对这样一个人，她竟然能把面对白望月时都无法说出的话顺畅地说出口。
&esp;&esp;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
&esp;&esp;可以预见的是，这种悲哀还会一直继续持续下去。
&esp;&esp;“我和白望月，一母同胞，她继承了人的部分，我更多继承了妖的部分……”
&esp;&esp;柳怀信捋胡子的动作停了，一双眼睛都要瞪脱眶了。
&esp;&esp;他听陛下用无比疲惫的语气大致讲述了她们从前的事情。
&esp;&esp;也许是信息量太大了，柳怀信隔了很长时间都没说话。
&esp;&esp;最后他很好地收起了惊讶的表情，设身处地为白皎考虑：“陛下既然这么问，那么一定是对宋王产生了怀疑之心，您心中的嫌隙已经产生，臣不知道宋王心中是否会有嫌隙，但是……陛下心中是否会产生熟悉的感觉？”
&esp;&esp;他花白的眉毛皱在一起，“今时今日的情况，就如同往日陛下对待白珠儿啊……”
&esp;&esp;白皎眼瞳颤动了。
&esp;&esp;她心脏的跳动一下子就变得沉重了。
&esp;&esp;先是产生嫌隙，离心。到最后是互相猜忌，然后背叛。
&esp;&esp;处理白珠儿的事情时，她不上不下，没有掐灭对方反叛的苗头，也没能安抚对方的心。现在她与白望月，好像又是这样。
&esp;&esp;“陛下不想对宋王出手，就像当初陛下没有下定决心杀了白珠儿。”柳怀信的话狠狠敲击在白皎心上，“其实重点也不在于杀不杀，而是给不给对方反叛的机会。如果白珠儿一直在陛下的严密控制之下，那么她的背叛就不会给陛下重创。”
&esp;&esp;“你的意思是，让我一开始就灭杀白望月背叛的可能？”白皎缓缓问。
&esp;&esp;“臣只是想说，陛下不得不防。陛下是否还有资本承担起对方的背叛？”柳怀信叹息道，“怀疑一旦产生，就无法轻易消弭。您只需要想想，如果对方背叛，您需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再想想您除了宋王和宋国，还可以依仗谁，去借谁的力，答案就变得分明了。”
&esp;&esp;没有了宋国，没有了宋王，白皎还可以去郑国，再不济还要赵国，实在不行还能去李国。宋国就像一个已经开始运转的战争机器，没有办法让它轻易停止转动，征讨大燕的三国联军一定会组建。
&esp;&esp;如果是以前，白皎可以轻易说出她不惧怕任何人的背叛，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说出这句话了。
&esp;&esp;“陛下信任臣，那么臣就说实话。”柳怀信道，“如果换作臣，臣或许不会杀了宋王，但是会将其拘禁，取代她，以宋王之身直接掌管一国大事，杜绝她做手脚的可能性。”
&esp;&esp;白皎这具身体妖血浓度过高，不能成为宋王，但是柳怀信对此并不知情。
&esp;&esp;不过替代的方案有很多，只要位置上坐的不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