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不疾不徐,如春风拂面:“在老师看来,举荐承恩公为兵部尚书,是抬举了承恩公?”
&esp;&esp;文盛安道:“莫非不是?”
&esp;&esp;宋叙道:“老师还记得柳国公吗。当年柳国公府势大,在军中具有极深的威望。老师为了限制柳国公府的权势,举荐柳国公为兵部尚书,让柳国公失了兵权。”
&esp;&esp;文盛安眉心拧紧,已经有些明白了宋叙的意思。
&esp;&esp;但霍世鸣算什么?
&esp;&esp;文盛安再不喜柳国公,也得承认柳国公的难缠。
&esp;&esp;而霍世鸣,一介外戚,靠着太后的裙带关系起家,也配成为一部尚书,和他平起平坐?
&esp;&esp;看文盛安还是没有想通,宋叙道:“敢问老师,承恩公在京师、在朝堂可有根基?”
&esp;&esp;文盛安:“没有。”
&esp;&esp;宋叙道:“那承恩公成为兵部尚书后,能否越过老师这个辅政大臣?”
&esp;&esp;文盛安:“不能。”
&esp;&esp;宋叙道:“那老师还担心什么。
&esp;&esp;“承恩公晋升为行唐关主将,是先帝遗命。他是太后在朝中最坚实可靠的盟友,如果一味打压限制,只会加剧老师和太后之间的矛盾。但是,如果老师给出了足够的鱼饵,那无论是承恩公还是太后,即使察觉到了老师的心思,也不会迁怒于老师。
&esp;&esp;“——因为一部尚书,绝对称得上是朝中重臣。”
&esp;&esp;有的时候,想要限制对方的权势,并非就是要出手打压对方。
&esp;&esp;霍家的根基都在军中,将承恩公调离军中,看似是抬举了他,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削弱。
&esp;&esp;文盛安眉心渐渐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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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演武场里,霍翎随意摆弄着弓箭,丁景焕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esp;&esp;等霍翎活动够了,他才上前道:“娘娘今日好兴致。”
&esp;&esp;霍翎将弓箭放回架子上,和丁景焕一起走上高台:“什么兴致不兴致的,不过是想活动一下。终日待在屋内,骨头都懒散了。对了,你看看这几套府邸,有没有比较合心意的。”
&esp;&esp;丁景焕看着面前几张府邸的图纸,诧异道:“娘娘打算给我赐宅?”
&esp;&esp;霍翎道:“我听无锋说,你穷得荡气回肠,凭你自己的本事,一辈子顶多能在京师买下几块砖几片瓦。”
&esp;&esp;丁景焕真是谢谢无锋了:“……那娘娘怎么不赏赐我一些金银珠宝?”
&esp;&esp;霍翎似笑非笑:“赏给你,然后让你拿去换酒?”
&esp;&esp;丁景焕心口不一,连连赔笑:“不敢,娘娘赏赐的东西,我怎么会拿去换酒呢。我绝对要虔诚供着,以便时刻感念娘娘的恩德。”
&esp;&esp;他心虚地拿过图纸,来回看了一遍。
&esp;&esp;霍翎给他挑的这几处府邸不算大,只是两进的规格,但位置极好,无论是上衙还是进宫都很方便。
&esp;&esp;唯独有一点……
&esp;&esp;“这有了府邸,就要聘请门房、小厮,日常洒扫的丫鬟也要一个吧。我每个月的俸禄拿来养活自己就很不容易了,哪里还有钱去聘请下人。”
&esp;&esp;丁景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