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这样对宋津言是不公平的,他对于宋津言而言是一个陌生人,宋津言并不知道他们分毫的过往。
&esp;&esp;而且
&esp;&esp;怜南看向不远处的湖,风吹乱了湖面,怜南却还是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他应该看不清的,但就是看清了,看清了自己从脖颈没入胸膛浅浅的伤痕,手指和手腕上交错不断的自|残的痕迹。
&esp;&esp;除了这些,还有他不会笑的嘴,永远下垂的眼和害怕人的身体。
&esp;&esp;宋家带走关于宋津言一切的东西时,似乎也将过去的那个怜南带走了。
&esp;&esp;扪心自问,怜南觉得自己好像不能说,自己和从前的怜南是同一个人了。几年又几年下来,他已经快忘了过去的怜南什么模样。
&esp;&esp;小时候的他问爸爸:“长大是什么模样?”
&esp;&esp;爸爸想了很久只说:“爸爸也不知道,每个人的长大都不一样,我们怜南会有独属于自己的长大。”
&esp;&esp;“就像那个我独有的猫咪玩偶一样吗?”彼时他坐在爸爸怀中,天真问道。
&esp;&esp;爸爸一愣,随后说:“嗯,就像你独有的那只猫咪玩偶一样。”
&esp;&esp;但事实是,即便他们家那时候真的很有钱,猫咪玩偶也不是独一无二的。但后来他的长大的确就和爸爸说的一样,是独属于怜南的。
&esp;&esp;爸爸妈妈飞机失事,自小待他亲厚的伯伯抢占了他所有的家产,全世界背叛他时唯一站在他身后的宋津言因为他和家里闹翻最后死于车祸。
&esp;&esp;没死只是失忆了,不记得他了。
&esp;&esp;怜南终于可以这样安慰自己的长大,可不知为何,湖水终于停下来映出他坐在长廊上完整的倒影时,还是泪流满面。
&esp;&esp;嵇辰的电话这时候打了过来。
&esp;&esp;警察局那一次怜南将人拉黑了,但不知为何手机上还是显示了嵇辰的名字。想了想,怜南没有再挂断,垂下眸按了接听键。
&esp;&esp;嵇辰很明显没想到自己会打通,手机开始记时的那一刻他突然变得手足无措,心脏怦怦跳的能自己听见声音。他听见自己吞咽了一下口水说:“你好,怜南。”
&esp;&esp;要多直白有多直白,要多机械有多机械。
&esp;&esp;完全不符合他和怜南现在的关系。可如果你问嵇辰他和怜南该是什么关系,嵇辰凶狠一下表情又会说不出话了。
&esp;&esp;怜南沉默了半晌,湖边的风轻柔地吹着他的头发,这让他开口的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一些。怜南向后仰了一些,轻声道:“葵花说我住院的时候,有个c城的号码打来了电话,我算了算,那天好像是你生日。”
&esp;&esp;嵇辰握紧了手机,想说很多,例如“怎么住院了现在好了吗”、“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吗”可他说不出,咬牙几秒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怜南低低的笑声。
&esp;&esp;很轻的很温柔就降下了审判。
&esp;&esp;嵇辰听见怜南笑着说:“怎么生日那天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你大哥忌日不需要去上一炷香吗,让他保佑保佑你们嵇家。毕竟,做了那么多亏心事,”
&esp;&esp;寂静。
&esp;&esp;长久的寂静。
&esp;&esp;嵇辰浑身的血都冷了下去,他怒喝到:“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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