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

,然后突然倒地,昏睡了过去。

    阿婆与物妖如何实现阿婆……

    看到他突然躺在地上睡着,几人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赶忙扔下手中筷子,阿盘大力推他几下,又轻轻拍打一下小狼的脸颊。

    他双眼用力睁开一点,嚷一声“困”,又睡了过去。

    段知微用手背贴贴他的额头,倒也没有发烧,稍稍安下心来。小狼个子小,体重也轻,三个娘子把他抬回了房。

    到了熟悉的床榻,小狼以一种舒适的姿势仰躺着,而后轻轻打起了呼。

    众人这下完全放心了,段大娘嘟嘟囔囔抱怨道:“这孩子,怕是昨夜里做贼去了。”

    他睡得香甜,绻着露出肚皮,段知微随手拿起帕巾想给他盖上,发现帕巾已经被磨出了几个洞,几根细细的棉线像蜘蛛丝一样挂在上头。

    小孩们真是不会爱护东西,她摇摇头,拿出条新的给他盖到肚子上,拎着旧的出了门。

    月光如霜洒下,金华猫正在屋檐上跟一只比他整整小两圈的三花猫在打架,打得瓦片碎屑扑簌簌掉,段知微看不过眼,轻喊一声:“金华,你是妖,跟小猫较什么劲。”

    金华猫的爪子顿了顿,委屈“喵”了一声,小三花趁机跑了。

    小三花一刻不停的向远处狂奔,跑过沾着夜露的晾衣绳,跃过静静流淌的子洛河,钻过一条小巷后终于跑到一座简陋的瓦房里。

    这是曾家阿婆的住所。

    瓦房里头倒是别有洞天,前朝的错金莲瓣纹香炉幽幽吐香,只是缺了只耳朵;檐角的占风铎锃光瓦亮,只是缺了铃铛不响;地上铺就的波斯毯绣着精美枣椰树和狩猎纹,只是年代久远秃噜了毛、还褪色。

    小三花抖抖被夜露打湿的毛,张开嘴,一些星子般的亮光从它口中飘出,而后飘到正在沉睡的曾家阿婆的额头上。

    缺耳朵的香炉突然开了口:“魂光收集的不太够啊,阿婆寿数将至,恐怕撑不到重阳赏菊了。”

    小三花跑到桌案上站定,摇身一变成了个缺角的妆奁,它叹口气:“只有这么多了。”

    小孩的精魂若是只取上一点两点,对于孩童来讲昏睡一夜便可恢复,不至于伤身,若是取多了,那便是伤天害理的事儿,损伤了道行不讲,捉妖司也不会放过它们。

    小妖怪们正叽叽喳喳讨论着,躺在阿婆身边的竹夫人突然掉在地上,一阵光过后,竹夫人变成一个身着黑纱的妇人。

    小妖怪们全部都闭上了嘴巴。

    竹夫人阴沉望它们一眼:“魂光我去取,若是损道行,也只损我一人的道行;若被捉妖司抓住,我也甘心领罚。”

    她轻柔的把阿婆的手放进被子里,而后戴上黑纱的帷帽,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日一早,长安的天色又变得昏昏沉沉,只能透过乌黑云层看到一点儿晴光,所幸不下雨,长安人民享受着难得的清凉,食肆的生意也好了些。

    食肆今日的朝食卖荞麦脆饼、荞麦拨鱼和清甜的绿豆汤。

    段知微把荞麦粉搅成糊状,拿一根竹筷挑上丢入汤锅里,粉条像许多小鱼儿在汤里畅游,这做出来的粉条滑嫩有嚼劲,汤里加醋加黄豆酱再搁上一勺芥辣瓜儿,别有一番风味。

    荞麦脆饼则是擀得薄薄的,中间刷一层咸肉酱,烤出来酥酥脆脆的咸香脆饼,搭配麦粥和绿豆汤吃得舒爽。

    正堂里头烘烘的热,她跟阿盘两个人在外头搭了油布棚子,食客都坐在外头一边纳凉一边吃,小狼恢复了精神,跟蒲桃两个人干完活蹲那看蚂蚁搬家。

    书肆的吴娘子来买荞麦脆饼,看到两个孩子神色大变,拉着段知微就说:“怎么能让孩子在外头呢,赶紧让他们回家。”

    段知微一头雾水:“过了七月半了,在外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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