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蒋司修收回视线, 帮她把身上的被子拉高，拢着她闭眼躺了回去。
&esp;&esp;程轻黎确实是困了, 尽管时间还早, 她却还是合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esp;&esp;蒋司修一直没睡，床头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睁开眼睛捞过来。
&esp;&esp;右臂还垫在程轻黎的脖下，他左手拿着手机微微侧了下，避免光亮照到程轻黎的眼睛，按亮。
&esp;&esp;有两条新的短信，来自先前那个帮他打听消息的朋友。
&esp;&esp;吴晓红工作上确实出了问题，严重程度不好说，政府没有放消息出来，但听说前两个月吴晓红所在的单位有两个人被遣送回了国，现被扣押在荆北，等进一步的调查取证。
&esp;&esp;蒋司修看完短信框里对方发来的消息和新闻，犹疑了半分钟，小心托起程轻黎的头，手臂从她颈下抽出，踩了拖鞋起身，开门走出房间。
&esp;&esp;卧室门被他很轻地带上，他拨了这个朋友的电话。
&esp;&esp;听筒里“嘟——”声响了两下，对方接起来，两人都不是八面玲珑喜欢说废话的人，直接跳过寒暄说正事。
&esp;&esp;蒋司修往阳台的方向走：“确定是吴晓红的同事？”
&esp;&esp;朋友应声：“确实是，只不过跟她不一个组，但其中一个被遣返回国的跟她走得很近，她这几天刚被停了工作，人不能离开法兰克福，在接受调查。”
&esp;&esp;蒋司修右手搭在栏杆上，手心下是沾了夜晚露水汽的金属表面，微微凉，他收手，改为轻握拳搭在围栏上。
&esp;&esp;片刻后。
&esp;&esp;“嗯，我知道了。”他说。
&esp;&esp;“对了，”朋友又道，“我听说她有个女儿，跟她上级的外甥订婚了？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但利益相关，圈子里如果能攀上亲家，会互相照顾。”
&esp;&esp;蒋司修拜托朋友问的时候没有说明自己和吴晓红的关系，朋友更不知道他和程轻黎认识，只是把自己听到的事随口讲给他。
&esp;&esp;“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朋友安慰，“吴晓红应该没事。”
&esp;&esp;朋友其实也不清楚具体细节，只是这样安慰。
&esp;&esp;蒋司修应声，几秒后跟朋友挂了电话。
&esp;&esp;在阳台沉默地站了会儿，低头调出通讯录，拨了家里的号码。
&esp;&esp;电话是温兰接的，朋友不清楚情况姑且还会那样说，但蒋司修知道前段时间程宏伟貌似处理了一部分在斯图加特的财产。
&esp;&esp;六个小时的时差，国内还是傍晚，电话接通，蒋司修开门见山：“妈，吴姨是不是出事了？”
&esp;&esp;温兰刚从书房出来，本来通话接起还想问问他在不在柏林，此刻听到他这么说，愣了一下。
&esp;&esp;几秒后，掩饰性地笑：“你说什么呢，我刚还和你爸”
&esp;&esp;蒋司修背靠栏杆，轻声打断她：“你不要骗我，你知道我在这里有朋友，之前跟的老师他儿子在柏林做区长，我想问肯定问得到。”
&esp;&esp;温兰轻皱眉，须臾叹了口气，蒋司修这几年国内国外走的地方不少，认识的人也不少，她知道蒋司修没乱说，只是简单的打听事情他确实能做到。
&esp;&esp;“对，出了点问题，你吴姨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