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esp;&esp;贺九如戒备地瞧着这个口水逆流成河的家伙，捂住自己的钱袋。
&esp;&esp;“不给了！再想吃也没有了。”
&esp;&esp;殷不寿刚想说什么，窗外天光微熹，遥遥的哭喊声传来，沉眠了一夜，不知外界发生何等巨变的金河城终于苏醒了。
&esp;&esp;贺九如闭紧嘴唇，在宝楼园最高的位置，他倾听着满城兵荒马乱的动静。长宝尸骨无存，带来的不止是城中央那个缺失的大坑，还带走了不计其数的信徒性命——金河城世代供奉，他们与牠心魂相连，所以全都静悄悄地死在了昨夜。
&esp;&esp;满街马蹄攒动，兵甲撞响，官兵的喝令混杂在家家户户的凄厉叫嚷里……贺九如爬到窗下，胆战心惊地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儿，往下探望。
&esp;&esp;“怎么办？”他关上窗户，忐忑地回头问，委实造化弄人，如今他能商量的同伴，居然只有这么一个不通人情，没有人性的魔物，“我们还能走出去吗？他们会发现我们吗？”
&esp;&esp;殷不寿的利齿搓动几下，发出古怪的，深远粘腻的水声，仿佛它的巨口连接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门户，一条黑暗无光的渊谷。
&esp;&esp;“能走，不发现。”它说，“发现，吃掉。”
&esp;&esp;听到它肯定的答复，贺九如并没有安心多少，他长吁短叹一阵，身上实在困乏疲累得受不住，遂倒在床上胡乱睡了一会儿。他睡得不安稳，时眠时醒地捱到夜晚，又爬起来问殷不寿：“我们能走了吗？”
&esp;&esp;殷不寿回过头，它瞧着这个人，狡猾地问：“走，要报酬。”
&esp;&esp;贺九如没好气：“给你三个铜板，行了吧！”
&esp;&esp;殷不寿没吃过铜板，它固执地道：“尝尝，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