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esp;&esp;“怎么了？”
&esp;&esp;这句回话像在玻璃上敲击了一下。
&esp;&esp;又如同一根细针戳开脑子。
&esp;&esp;隔绝在她脑子外部的线条，开始漏风，郁声的脑子又开始快速运转起来。
&esp;&esp;她现在……
&esp;&esp;在和别人讲话。
&esp;&esp;郁声偏头。
&esp;&esp;旁边是一张相似却又陌生的脸。和记忆中的样子截然相反，郁声看见凯瑟琳的前锁骨附近，有一些红色的细小斑点，分布的很紧密。它们颜色很浅，聚在一起也并不明显。
&esp;&esp;郁声自然而然接上刚才的话题：“在房间里。”
&esp;&esp;凯瑟琳没有动，她的脸对着阴影的方向，低声问：“房间里有什么？”
&esp;&esp;这是一个过于私密，以及冒犯的问题。
&esp;&esp;但由于提问者太过于自然以及流畅。
&esp;&esp;郁声就很自然地回复：“有莱茵，我……”
&esp;&esp;郁声的眼神晃荡了一下，她眼前的某些光亮达到了极致，她在光亮刺穿自己脑袋之前，声带也跟着震动。
&esp;&esp;但她的鼓膜没有震动。
&esp;&esp;……
&esp;&esp;郁声在说完这两个字之后，脑袋轻轻一点，灵魂也跟着晃荡了一下——她的瞳孔重新恢复神采，打起高光。
&esp;&esp;回过神了。
&esp;&esp;之后，郁声深呼吸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esp;&esp;她刚才只说了两个字。
&esp;&esp;“蝴蝶。”
&esp;&esp;顾箫对她来说，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腐烂的皮肉，以及像蝇虫一样的蝴蝶。
&esp;&esp;蝴蝶……蝴蝶又怎么了？！凯瑟琳未必知道蝴蝶究竟代表着什么！还能抢救！
&esp;&esp;郁声嘴比脑子快，试图干扰凯瑟琳判断，她玩“逛三园”似开始说：“有桌子，椅子，窗子，绳子，癫子……不，我说的是店子。”
&esp;&esp;郁·文化沙漠，学历黑洞·声又尬笑了一下。
&esp;&esp;凯瑟琳也在旁边轻笑了一下。
&esp;&esp;郁声的伪装很失败。
&esp;&esp;郁声忍着尴尬，到处找补：“我身边也经常会有控制不了自己异能的人，其实大部分异能者根本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吧。但只看他们的行为，我并不排斥他们。有的人觉得这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异能者就改被关起来，但我并不赞成这种想法。这不是一个人的错，这是时代的错。”
&esp;&esp;“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应该也有很多人，愿意背负着这些伤痛前行。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
&esp;&esp;——表面上，她在演讲，讲大道理。
&esp;&esp;实际上，她在讨好凯瑟琳。
&esp;&esp;先装傻，借着讲异能的话头，顺带表现出对凯瑟琳的理解，再升华上升，结合凯瑟琳的梦境，不着痕迹地、没有逻辑地擦边，试图打动凯瑟琳的内心，让凯瑟琳暂时放下除掉她的念头——如果有的话。
&esp;&esp;这一套话术看起来很有用。
&esp;&esp;至少凯瑟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