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转过头看着车外反光镜,在反光镜里看到脸色凝重的自己。
他有些焦虑:[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该死,我什么都不会!]
她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里的他:[测试结果:他不是很吵的人类,所以安静的时候也不会感到尴尬,感觉可以。]
把高星衡送到警察公寓后,施雪泱和他告别。
高星衡站在车窗边,迟疑了几秒后,低沉的声音中绷着一股劲:“你讨厌我吗?”
施雪泱愣住。
拥抱,牵手,都实践过了,居然还问得出这种问题。
她悄悄在内心记下一笔:[测试结果:安全感指数低,多疑敏感。]
她反问:“你想听什么答案?告白吗?”
警察公寓门口的保安手电筒光束照过来。
施雪泱连忙打开车门,把他重新拉上车,把车往旁边开了一段距离。
高星衡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硬邦邦地道歉:“对不起,因为我什么都不会,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继续反问:“你觉得我会吗?”
他:“……”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
他决定诚实说出来:“其实我刚才问你那个问题,只是想找个话题和你继续待一会。”
她呆了一下:“但我们从昨天到今天都一直在一起。”
他压抑住羞耻的心情,尽量表现得平静冷淡:“我还想。”
她思忖了一下,在内心继续贴标签:[测试结果:欲求不满。]
被钓成翘嘴
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除非一直查案。
施雪泱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把他扔下了车,让他回去。
第二天早上,她早早地打电话给他:“起床,去查案。”
高星衡怀疑她在暗暗报复他,但他没有证据。
他飞奔到楼下前不忘超级随意地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
下一步是找那个联系池丽的律师谈话。
根据池丽的手机通话记录,施雪泱早就查过了这位名叫顾安的律师。只不过,她故意装作不知道,去找池丽问出真相以后,再找顾律师问话。
顾律师今天在家休息,他招呼两人坐下,给两人倒了茶。
顾律师年纪还轻,和池丽差不多。
施雪泱把问话的任务交给了高星衡,她负责记录。
“池丽是陶建谦先生的私生女?”
顾安律师:“是的。”
“你是陶建谦先生的私人法律顾问?”
顾安律师笑了一下:“不是,像我这种没有背景的年轻人,不可能成为家族私人顾问的,我只负责一部分危机处理。”
“你在这一通电话内,对池丽说了什么?”
顾安律师看了一眼放在眼前的通话记录表,犹疑着道:“……要我说实话吗?”
“当然。”
顾安律师:“我打电话告诉池女士,她的父亲患病想见她一面,顺便聊聊她母亲的事。”
“但这并不是事实,这些话是陶文真先生让我说的。”
陶文真是富商陶建谦的儿子。
富商陶建谦只有这个儿子,不过现在又冒出来了一个私生女池丽。
“陶文真为什么要让你说谎,你知道吗?”
顾安律师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熄灭了屏幕的手机,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
“陶文真让我想个办法帮他杀了池丽,动机应该是为了遗产不被别人瓜分。陶文真说,他要她死得不光彩,最重要的是让父亲对她失望。”
“陶文真为什么找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