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少年人的模样,他那双空洞、布满破碎星光的蓝色眸子里,还在濒死之际倒映着棕毛虫崽胖乎乎,极富欺骗性的样子。
&esp;&esp;塞拉被巨大的惊恐攥住了,他几乎无法呼吸,双臂像是铁箍一样,紧紧圈住埃德温的肩膀,他能感受到雌虫身体里,本就破碎的能量和生机正在迅速流失,而雌虫的血液正在变凉,稀薄的金属铜的气味,正在缓缓变淡
&esp;&esp;塞拉的大脑被恐惧填的满满当当,发不出一点声音,他铺天盖地的精神触须焦躁又悲痛地扭曲着,几乎撕碎了公爵府上空的空间。宇宙般空洞的沉寂碾压下来,他拼命用手捂着埃德温出血的伤口,沾了一手粘稠的血浆,而他那自己都没来得及看一眼的新生身体在血浆稀薄的金属铜气息里,发生着非人的异变。
&esp;&esp;一对天线一般的触须从塞拉的卷毛之中探出来,连带着一根漆黑的,仿佛一条寒铁长鞭的尾勾,泛着金属色泽,紧紧缠在了埃德温的腰间,像是一条巨大的锁链扼住花茎。
&esp;&esp;尾勾顶端的倒刺泛着寒光,塞拉对这陌生的存在悚然一惊,生怕它伤害到埃德温摇摇欲坠的身体,连忙一把扼住,扎了自己一手的血。那尾勾不满地抖动着,想要甩开塞拉的手,而塞拉的血和埃德温的血液混于一处,散发出一种温热又古怪的味道,让塞拉的犬齿不由自主地拉长,轻微又古怪的刺痛感让他头脑发昏。他的身体不断靠近埃德温,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叫嚷,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可以救下埃德温的强烈直觉。
&esp;&esp;他垂下脸,离埃德温越来越近,唇齿已经轻轻贴上了埃德温的后颈,犬齿压在埃德温后颈毫无防备,干瘪可怜的腺体上。塞拉脑海中叫嚣的直觉更吵嚷,他的理智不断预警,可是他的灵魂却觉得这是极对的事,极好的事,是唯一能留住埃德温的事。
&esp;&esp;“少雄主?”
&esp;&esp;埃德温又发出了一点儿声音,他不确定方才没有得到塞拉的回应,是因为塞拉的沉默还是他自己身体造成的失聪。他太疼了,濒死之际,他失去了压抑自己疼痛的能力,痛哼不断从他的喘息着溢出来:
&esp;&esp;“没事的,少雄主我本也不想用雄虫的信息素,我其实我见过阿克斯上将发病的模样,他看上去几乎被渴求击溃了,我我不想忍受那些,我其实一直是个懦弱爱哭,没有什么勇气的雌虫。”
&esp;&esp;他的话猛然将塞拉从一种生物本能的状态中惊醒,他用染血的手紧紧攥住埃德温的,恐慌让他的喉咙哽住,几乎说不出一句话,而埃德温喘息一声,又说道:
&esp;&esp;“我只是想保护少雄主,可是我我如今没了翅翼,没什么用了。我很高兴,我的血液还是纯净的,我没有对雄虫摇尾乞怜,痛苦渴求过。”
&esp;&esp;“我是干净的,我好疼好累。我想休息”
&esp;&esp;“不。”
&esp;&esp;塞拉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儿声音,他恐惧又慌乱的目光在埃德温的鲜血和苍白的脸上凝固,那漆黑的,正在发脾气般抖动的尾勾突然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因恐惧而凝结的云雾。
&esp;&esp;他有尾勾了,他可以标记埃德温,用这种方式将他留下,永远留在他身边。
&esp;&esp;“不,埃德温,你听我说,我——我不能让你走,你不能睡,现在不可以睡。”
&esp;&esp;他越发紧密地抱住了埃德温,指骨发白,双眸发红。他知道自己要做一件大错特错的事,他罔顾埃德温的意愿,拉长埃德温所受的伤痛折磨,极有可能加剧埃德温的痛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