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堵住他的声音。
&esp;&esp;清冽的冰水在唇齿间缓缓流动, 陆征喉间一哽, 冰块已经滑进了口腔。
&esp;&esp;陆征眼神一凛，“咯吱”咬碎了嘴里的冰块。这些日子他一直顾忌白榆的腺体，不料却反过来被撩拨。
&esp;&esp;“起开”, 陆征动了动腿, 眼里压着些许无奈的笑意, “都快&039;退休&039;的老同志了, 别尽拱火, 一边歇着去。”
&esp;&esp;白榆微眯着琥珀色的眼瞳，顿了两秒倏然起身。
&esp;&esp;“你要出门？”陆征看他利落转身、头也不回的样子，疑道：“这个点上哪去？”
&esp;&esp;“明天没有训练，今晚聚餐”，白榆自然地理了理微湿的发梢，换上一条长裤。“天热本来不太想去的，不过忽然又觉得像我这样快退休的老同志，还是趁现在多参加些活动比较好。”
&esp;&esp;“跟你那帮学员？”陆征闻言有点坐不住，长腿一翘摆出一副惯用的审问姿势。
&esp;&esp;“还有其他教官和城防所各部门最近新招的人。”
&esp;&esp;“这么多人？”陆征又问：“你不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吗？”
&esp;&esp;白榆微微耸肩，“我的确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但这次是联谊，有的学员胆子小脸皮薄，非喊我去给他们壮胆。”
&esp;&esp;“……!”陆征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连周身气压都低了好几个度。
&esp;&esp;“你怎么了？”白榆看着陆征紧绷的脸色，心里暗暗发笑。陆队最讲究风度面子，即使一万个不情愿，也不会当面承认自己吃醋。
&esp;&esp;“等一下。”陆征踟蹰片刻，转身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蓝丝绒面料的方形盒子。
&esp;&esp;白，左手被轻轻托起，一枚做工精致的银色素圈戒指，套进了他的无名指，尺寸刚好。
&esp;&esp;白榆心神一颤，就瞥到另一枚一模一样、只是戒圈略大一点的银环还静静放在盒子里。
&esp;&esp;陆征道：“戴着去吧，联谊会人多眼杂，省得没必要的麻烦。”
&esp;&esp;“什么时候买的？”白榆看着无名指上莫比乌斯环的纹理，光泽流转、无止无尽。
&esp;&esp;陆征淡淡笑了笑，没有作声。
&esp;&esp;“我问你什么时候买的？”白榆盯着蓝色丝绒盒子，一股止不住的战栗涌上心头。
&esp;&esp;“在你离开的那天”，陆征声音平静：“本来想带去医院给你的，但后来卫城遭遇轰炸，就放在值班室抽屉里了。”
&esp;&esp;“后来也想过要给你，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esp;&esp;白榆呼吸一滞，再次抬起头时眼尾竟沾了薄红。
&esp;&esp;陆征怔然看着他，还不等反应过来，白榆的眼泪就涌出眼眶，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esp;&esp;他嘴唇嗫嚅颤抖，陆征半晌才听清他的喃喃自语。
&esp;&esp;“其实……我那天看到了。”
&esp;&esp;在离开陆征的那一晚，他其实无意中瞥见了抽屉一角的蓝色盒子，只不过那时心事太重，也没有打开。如果当时打开了，看到了，自己还能狠下心离开吗？
&esp;&esp;他和陆征从重逢到现在，彼此都没有再提过那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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