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他刚开口，就听见那道念念不想忘的声音响在甚高频。
&esp;&esp;“国航7977，”许言的声音似水击玉，清冷纯净，“设备测试，你现在能听我几个？”
&esp;&esp;第16章
&esp;&esp;“五个，”潘煜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透着股欢快劲儿，跟刚才那副半睡不醒的样子完全不同，“国航7977。”
&esp;&esp;小崽子。
&esp;&esp;“国航7977，证实当前高度1200。”
&esp;&esp;“高度1200，国航7977。”潘煜看了眼表盘，跳过王灿的操作失误，直接说问题， “但我们现在需要再下高度。”
&esp;&esp;王灿飞行高度设错了，现在的高度根本不可能看见航向道。
&esp;&esp;许言可能也意识到了，并没有再揪着航向道。
&esp;&esp;“国航7977，继续下高度，定向飞α113”
&esp;&esp;“下高度12，飞α113，国航7977。”
&esp;&esp;“国航7977，下到800米，可以盲降进近30l。”
&esp;&esp;“跑道30l，800米，国航7977。”
&esp;&esp;“国航7977，继续进近，调速150，联系郑州塔台1295。”
&esp;&esp;“继续进近，速度150，联系塔台1295，”潘煜还有点不舍得，“国航7977。”
&esp;&esp;他戳着手机，想着自己刚学会的成语——近乡情怯，真的听到了许言的声音，反而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
&esp;&esp;也不太敢，毕竟许言是在工作。
&esp;&esp;他们现在应该还不到那份上。
&esp;&esp;哭闹的孩子不一定有糖吃，但懂事的孩子会让人想给他送糖。
&esp;&esp;许言压了下话筒杆：“再见了，国航7977。”
&esp;&esp;再简单不过的一句“再见”却让潘煜肉眼可见的再度高兴起来，他扶正耳麦，未语先笑。
&esp;&esp;“待会儿见！国航7977。”
&esp;&esp;许言没再回他，那就是没拒绝。
&esp;&esp;潘煜情不自禁地吹了声口哨，好心情昭然若示。
&esp;&esp;下降的时候郑景恒不会说多余的话以防干扰驾驶员，只是提醒一句：“接塔台1295。”
&esp;&esp;这一趟飞行，潘煜已经圆满了。
&esp;&esp;他看了下自从调参失误后就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的王灿：“我景哥跟你说话呢。”
&esp;&esp;“你，”王灿嘴唇动了动，终于不像个活死人了。他僵着一张脸调频道，憋屈地跟塔台联系，“塔台，国航7977，30l盲降。”
&esp;&esp;“国航7977，郑州，继续进近30l，修正海压1005。”
&esp;&esp;“修正1005，30l，国航7977。”
&esp;&esp;“国航7977，跑道30l，地面静风，可以落地。”
&esp;&esp;“可以落地，30l，国航7977。”
&esp;&esp;王灿跟塔台对了几句话，莫名地整个心都定了下来。他听着指令，放出起落架，操纵着飞机稳稳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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