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昨夜他和衣而眠,不过对于女孩子来说,就这么躺在一个男性的床上,的确算不上太好的局面。
&esp;&esp;所以他担心会让她产生不适的情绪。
&esp;&esp;路青槐摇头,“你不介意就好。”
&esp;&esp;“谢先生,你……是不是有洁癖啊?”她到底还是问出了上次的疑问。
&esp;&esp;谢妄檐俯身为她掖好被角,从这个角度看他,下颔线清晰锋利,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峻感。
&esp;&esp;须臾半晌,他垂眸睨向她,“怎么会这样想?”
&esp;&esp;“我看你给每位长辈都准备了不同颜色的拖鞋,还用防水布标了名字里的简词。昨天二哥在的时候,你特地问他有没有动过杯子,哪怕橱柜有消毒功能。”路青槐说,“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有洁癖。”
&esp;&esp;“你观察很仔细。”谢妄檐英挺的喉结轻滚,“其实我并不觉得自己有洁癖。”
&esp;&esp;他顿声,思忖着措辞,“只是我界限分明,便推己及人,担心你会因为这些容易被遗漏的细节而感到不舒服。”
&esp;&esp;“昭昭,这场合作是你吃亏很多,所以,我会尽我所能地照顾你。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esp;&esp;原来善于察言观色的她,判断也有错误的时刻。
&esp;&esp;路青槐感觉心脏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她张了张唇,良久,才从这张密不透风的大网里钻出来。
&esp;&esp;“跟你合作,我感到很荣幸。”她说。
&esp;&esp;“贺昭。”
&esp;&esp;这是他第二次正式叫她名字,熟悉的词让她不免正襟危坐,以为他要说什么很严肃的事。
&esp;&esp;谢妄檐浓如黑雾的桃花眸在她身上落定,“婚姻关系是假的,但大家对你的好,并不掺杂丝毫虚情假意。”
&esp;&esp;“他们愿意对你好,是因为你本身就很好,而不仅仅是靠着成为我妻子这一个理由。”
&esp;&esp;路青槐长睫轻轻颤动,像一只将要振翅的蝴蝶。
&esp;&esp;大概低烧也会将人烧糊涂,她听见自己问:
&esp;&esp;“也包括你吗?”
&esp;&esp;第13章
&esp;&esp;这句话问出口之后,谢妄檐向来清澹无波的神色有片刻松动,却迟迟没有给出回答。
&esp;&esp;路青槐隐约生出几分失落的情绪,很轻,像是一片鸦羽坠入湖面。
&esp;&esp;她可能真的是烧糊涂了,怎么误以为他流露出的温柔,是因为她。冒险将棋子下错了位置,棋盘被尽数打乱。
&esp;&esp;正当她思忖着如何用别的话圆回去时,谢妄檐温和沉敛的视线慢慢渡过来,“我总是觉得我有许多做得不够好的地方,担心你会因此产生不好的情绪。”
&esp;&esp;他顿声,唇边笑意清浅,“看来,我做得还算到位?”
&esp;&esp;既不算否认,也不算承认的一句回答。
&esp;&esp;极好地给了她一个台阶。
&esp;&esp;果然,她问出这种问题,还是太越界了。
&esp;&esp;路青槐不假思索地将偏轨的界限推过去,“谢先生礼貌、绅士,很懂得如何照顾女生情绪。说实话,如果是换作和别人扮演合约夫妻,我一定会有其他的担心,比如人品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