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可她真的乖下来,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时,他却觉得更加不耐。
&esp;&esp;明明他还有一堆事情没有处理,却在这里跟她耗了这么久,真是疯了。
&esp;&esp;主办方的人隔着玻璃焦急地等待着,并未催促。
&esp;&esp;谢妄檐抬步,恢复如常神色。
&esp;&esp;那道落拓挺拔的身形进入展厅后,杨叔从里迎出来,“路小姐,谢总让我送您回去。”
&esp;&esp;路青槐现在的心情不太好,“杨叔,我有点不舒服。”
&esp;&esp;杨叔是个热心肠的,当即担忧地问,“哪里不舒服?我现在送您去医院,稍等,我去知会谢总一声。”
&esp;&esp;“没事。”
&esp;&esp;路青槐也不想麻烦杨叔,她虽然娇纵,却不是那种折磨人的性子,“杨叔,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去车上坐一会就好了。”
&esp;&esp;想到刚才谢妄檐离开前那冷冰冰的样子,路青槐咬牙赌气道:“反正谢妄檐也不会在乎我。”
&esp;&esp;杨叔纵然不知道大少爷和她说了什么,却也熟悉这俩人的性子,一个过分稳重自持,一个又活泼直率,互相不理解也是正常。
&esp;&esp;杨叔哑然失笑,“您和谢总吵架了?”
&esp;&esp;路青槐瘪嘴:“他哪里会和我吵,也就是单方面凶我而已。”
&esp;&esp;杨叔是看着路青槐长大的,知道这是孩子气的话,没有恶意。
&esp;&esp;作为长辈,忍不住为谢妄檐正名,“谢总只是不善言辞,实际上,比谁都关心您,上次您跟二少爷去登山失联那次,他整夜都没睡,把路段的所有监控都挨个察看了一遍,生怕遗漏了。”
&esp;&esp;路青槐扯起嘴角,很轻地笑了一下,耸拉着眼皮,“谢谢杨叔,虽然感觉没有被安慰道。”
&esp;&esp;展会结束后,谢妄檐和几个有合作意向的供应商简单吃了顿饭,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已经无人敢劝酒,应酬大多数都需要看他的脸色。
&esp;&esp;但今日萦绕在心口的那抹浮郁,似乎怎么也散不掉。
&esp;&esp;因而破天荒地饮了两杯,外套搭在臂弯间,白衬衫外只套着一件西服马甲,胸膛的肌理因筋络分明的指节虚扶着眉心而轻绷着,站在青色下,浑身透着一股浮醉后的颓唐感。
&esp;&esp;杨叔正欲去地下车库把车开过来,摸到空空如也的裤兜后,忽然一拍脑袋,“哎呀!钥匙在路小姐那,我现在就去拿。”
&esp;&esp;刚才还在阖目养神的人簇然睁开双眸,嗓音是浑厚的沉,“路青槐?”
&esp;&esp;“是啊,先前路小姐说身体不太舒服,要去车里休息。”
&esp;&esp;杨叔一边说着,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这都四个多小时过去了,她该不会睡着了吧?车里空间那么闷,希望她不要有事——谢总?”
&esp;&esp;话音未落,谢妄檐就阔步离开了视野,杨叔小跑着追上去。
&esp;&esp;男人步履生风,臂间搭着的外套在地下车库入口的斜坡处轻轻摆动,路过的车辆用远光灯照亮着暗调的地下室空间,也将他本就深邃的五官轮廓裁地更加冷隽。
&esp;&esp;车门拉开的一瞬,谢妄檐呼吸都轻了几分。
&esp;&esp;少女斜倚在椅背边缘,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缀着一层暗影,白玉凝脂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