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那头的人暗骂了一句‘艹’。
&esp;&esp;路青槐浑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用来观察门外的男人。
&esp;&esp;半露在门边的腿挪动了些许,明显是听到了她的话,路青槐莞尔,假装不过脑子的脱口而出:“当然是谢妄檐啊,我会让别的男人碰我?“
&esp;&esp;“别打听些有的没的。病人需要休息,挂了。”路青槐匆忙结束通话。
&esp;&esp;抬眸时,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她身前落定。
&esp;&esp;和路青槐预想中不同的是,谢妄檐一派平静的眸中并未有什么喜色,反倒暗沉地像是梅雨季前的晦涩天空。
&esp;&esp;好像又变成了最初那副难以攻略的样子。
&esp;&esp;路青槐忍不住腹诽,难搞。
&esp;&esp;这绝对是她遇到过最难搞的男人。
&esp;&esp;“在别人面前提起我,是出于什么心态?“
&esp;&esp;见她低着眸沉默,谢妄檐心底涌起些许不满,极轻地挑起眉梢,蓦然欺身靠近她,“你还在喜欢他?”
&esp;&esp;“谁?”路青槐掌心蜷出汗意。
&esp;&esp;“那个你说永远不可能的人。”谢妄檐周身气压明显低下来。仅凭着教养勉强保持绅士风度,语气柔和,好似和她谈论的,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esp;&esp;路青槐茫然抬起眼:“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不可能的人。
&esp;&esp;“要不要,先试试忘记他?”
&esp;&esp;谢妄檐不想提起这件事,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掌拊住她的蝴蝶骨。这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倘若路青槐从小被养在路家长大,一定会受类似谈判心理学的教育。可是她遗失二十三年留下的罅隙,注定被别的东西填补。
&esp;&esp;她看不懂他强烈而明显的身体反应诉说的爱意,只会从语言辨别。
&esp;&esp;谢妄檐往常是个极具耐心的人,此刻竟有些害怕听到她的答案。
&esp;&esp;他轻推开她,指缝穿过她的发丝,黑眸沉沉,“不着急,还有很多时间。今天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esp;&esp;见他态度骤然冷淡,路青槐有些慌了,拦住他时扑了空,仅用小拇指勾住他。
&esp;&esp;谢妄檐原本冷峻的眼神变得温柔,听她用甜软的嗓音问,“你不留下来陪我吗?”
&esp;&esp;“昭昭。”他有些无奈,“你确定明天早上不会把我踹下床,我就陪你。”
&esp;&esp;上次至少是有经期作为遮挡,她又是处在清醒的状态。而今晚,谢妄檐并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醉。尽管她的反应看上去一切正常,明早也有很大可能断片。要是将今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误会他趁人之危,岂不是得不偿失。
&esp;&esp;他不想还没开始,便在她这里被扣印象分。
&esp;&esp;窗外飘起暴雨,闪电点亮天空,过了几秒后,才是震耳欲聋的轰隆雷声。应景到连老天都在帮她们找借口。
&esp;&esp;饮食男女,暧昧的借口自第三视角看来,同脆弱易碎的泡沫没区别。
&esp;&esp;偏偏当局者迷,彼此心照不宣,不会轻易拆穿。
&esp;&esp;路青槐仰头望向他,“天气预报说夜里会有雷电,我怕……”
&esp;&esp;她说着这话,却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谢妄檐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