纾语若有所思,轻轻挽起星星的衣袖,看了看他稚弱的手臂。
&esp;&esp;心想,好不容易愈合的掐痕,过不了多久又要出现了。
&esp;&esp;她把衣袖放下来。
&esp;&esp;星星自顾自地玩,抓起手边一个棉花玩偶,研究了会儿,拉开它后背的拉链。
&esp;&esp;或
&esp;&esp;许是自闭症儿童常见的机械行为,星星把拉链拉开,紧接着,把里面的棉花全部掏出来,乱七八糟撒了一地。
&esp;&esp;孟纾语愣了下。
&esp;&esp;只见星星越玩越亢奋,几乎想把玩偶扯碎。
&esp;&esp;她刚想教他这是不好的,话没说出口,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已经闯入耳畔。
&esp;&esp;“何星!”
&esp;&esp;邢漫芊快速把他拎起来,抢过他手里的玩偶布套用力一扔,扫一眼满地狼藉,气得眼红。
&esp;&esp;“你信不信我打死你!谁让你玩这个?我是不是说过不许拆东西?!你给我站稳!哭什么?我是为你好,难道你像你哥一样变成冷血无情的疯子吗?!”
&esp;&esp;孟纾语心头一紧,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口:“阿姨,请你告诉我,邢屹之前究竟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esp;&esp;邢漫芊忙着教训孩子,分神瞥她一眼,嘴唇翕动片刻,嘲讽道:“他没告诉你?也是,他一定不敢告诉你。”
&esp;&esp;“邢屹虐待过动物。”
&esp;&esp;孟纾语失神两秒,脑海重复这句话。
&esp;&esp;直到她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esp;&esp;她吞咽一下,觉得嗓子很疼。
&esp;&esp;“是你亲眼所见吗?”
&esp;&esp;“不然呢?要是感兴趣,你就亲自去问他吧,省得说我污蔑他。而且,他之所以坚持救助流浪狗,只不过是因为于心有愧,想弥补之前犯下的过错罢了。”
&esp;&esp;
&esp;&esp;入夜,孟纾语直奔医院。
&esp;&esp;她一路跑,跑得肺都疼了,穿过漫长走廊,终于推开病房的门。
&esp;&esp;气喘吁吁抬眸,邢屹正倚靠在窗前,百无聊赖地玩弄手里的金属u盘。
&esp;&esp;下一秒,他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过来,两人冷不丁对视,他眼底泛起轻微的错愕,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个时候来。
&esp;&esp;孟纾语定在原地,借彼此沉默的时间醒了醒神。
&esp;&esp;等等。
&esp;&esp;他手臂上的石膏呢?
&esp;&esp;她脑子里轰的一下,无力感兜头而下。
&esp;&esp;“邢屹,你又骗我。”
&esp;&esp;他一言不发,只是半冷不热地看着她。
&esp;&esp;她心乱如麻,转身就要走,邢屹忽然从身后抱过来,手臂紧紧环住她肩膀,脑袋深埋下来,呼吸沉重。
&esp;&esp;“别走。”
&esp;&esp;声音很哑,以至于最后一个字含混不清,她只听清一个“别”字。
&esp;&esp;他鼻尖蹭过她耳垂,沉倦而依赖,想让她留下来。
&esp;&esp;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久久才问:“你虐过动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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