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既然来到了这里……他会顺从。
&esp;&esp;但愿别太疼。
&esp;&esp;露维亚不知这个人类表情变来变去是在想什么，单看他捏着薄薄的丝绸袍，还以为他冷，于是她轻轻地打了个喷嚏，召出一小团火焰，环绕在他周围缓慢地飞转，如赤色的蝴蝶。
&esp;&esp;“我完全不在乎你的死活，不过，看在你也许有用的份上，你最好多活几天。”
&esp;&esp;伊瑟恩局促地比划出“我会听话”，动作很像邀请她来把自己吃掉。
&esp;&esp;龙与人之间进行着无效的沟通，露维亚黄金般的眼眸突然翻向不可思议的角度，虹膜上光芒流转，她在检索自己芜杂的记忆。
&esp;&esp;“原来饲养人类并不复杂，食物、水、温度、卫生的环境、充足的睡眠、适当的运动，以及愉快的心情。”
&esp;&esp;她轻蔑地一哼：“低级生物是这样的。”
&esp;&esp;露维亚伸出前爪，在地面上轻轻一踩，形成圆形的魔法阵。然后，她用尾巴勾住伊瑟恩的手，把他拽到法阵旁边，示意他把手放到法阵中央。
&esp;&esp;伊瑟恩照做。
&esp;&esp;法阵迸发出耀眼光芒，片刻后，一本书出现在他面前。
&esp;&esp;伊瑟恩惊讶地发现这就是他出发前慌张藏起来的那本古代歌谣。
&esp;&esp;意识到这是一份礼物，他茫然地做出谢谢的手势。
&esp;&esp;露维亚比他还要惊讶。她做这个法阵是为了满足他的生活需要，节省自己的时间与精力，类似自动喂食器。可他抓出来的不是食物，也不是饮品，而是一本书？
&esp;&esp;至此，露维亚耐心耗尽，没再多想，教会了就行。
&esp;&esp;她把伊瑟恩留在了龙窟，独自向远方飞去。
&esp;&esp;龙走后，龙窟便暗了下来，只剩围绕伊瑟恩飞旋的那朵火花照明，如黑夜中的一颗小星，红亮的光焰映在冰冷的无机质洞穴上，有种幽幽的神秘感。
&esp;&esp;他走到哪里，火花就跟到哪里，刚好够他看清眼前。
&esp;&esp;出于礼貌和敬畏，伊瑟恩不敢碰龙女士的镜子与梳子，站在一旁默默观察。
&esp;&esp;他看到镜框由银色的金属制成，花纹繁复，风格与他所知的任何一个时代都不同。当然，十三岁后他一直住在塔楼上，没看过太多好东西，见识不足。而镜心则是某种流动反光的物质，仿佛垂直于地面的一座深潭。
&esp;&esp;绕到镜子背后，伊瑟恩发现了弯弯扭扭的符号，他认出是古语真言，据说是神明亲自创造的语言文字。可他只认识一个单词：惩罚。
&esp;&esp;仅仅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词，它的含义就令他不由自主地哆嗦。好在龙女士留下的火焰持续地温暖着他，让他没那么害怕。
&esp;&esp;低下头细看发梳，伊瑟恩首先闻到一股危险的硫磺味，细嗅又有点好闻，像是由名贵的木料制成，浸着一层细腻的油膏。不像是护发油，更像人们冬日往皲裂皮肤上抹的那种动物油脂。
&esp;&esp;梳子齿非常宽，如果龙女士化为人形后是长发的话……伊瑟恩想到了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她的头发一定能梳成好几股麻花辫，长长地垂到地上。
&esp;&esp;但是，他很快撕毁了这个想象。龙女士怎么会被关到塔上等着人来拯救呢？她的翼展若垂天之云，长吟如夏夜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