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别无他求。我们目标一致！杀了祂！杀！死！”
&esp;&esp;宝剑又嚷嚷起来，露维亚被它吵得耳鸣，她感觉有谁在用指甲挠自己的神经。她不得不咬紧发酸的后牙，不然一个松懈，神后的痛苦与宝剑的不甘就会联合起来，趁机攫住她。
&esp;&esp;“好。我会杀死神王。”露维亚有了结论，“但我还有其他想做的事。所以不能被你弄乱脑子。明白吗？”
&esp;&esp;她不想再听那哀怨里掺杂着狂怒，狂怒之后又撕心裂肺的讲述了。就算受到伤害，遭遇背叛，难道，她会被自己的感情毁灭？她不信。
&esp;&esp;露维亚无法从这样的故事获得力量。
&esp;&esp;更重要的是，根据大卫和欧仁妮的描述，图尔死的时候可能正在经历心灵过载，这把宝剑对龙的精神干扰太强。
&esp;&esp;理顺这些后，龙载着人类伴侣在海上低飞，伊瑟恩手一松，把剑丢进水里。
&esp;&esp;这里是风波之海，无限靠近世界的尽头，宝剑将在海底沉睡。或者，它会被水流推到风波海外寂静的虚空。那里有层层叠叠的死亡，以及死亡后的解脱，抵达万物的源头，也是最终的归处。
&esp;&esp;“白忙一场。”露维亚说。
&esp;&esp;伊瑟恩拍拍她的肩膀，觉得这不算损失。他全都看明白了，龙角锋利无比，并不比神后的宝剑差。而露维亚做出了正确的决断，头脑很清醒。
&esp;&esp;赤脚踩在柔软的金色细沙上，露维亚胡乱地跳舞，将宝剑的事抛到脑后。
&esp;&esp;她把琴交给了伊瑟恩。
&esp;&esp;短短的一会儿功夫，伊瑟恩怎么可能学会？他和所有新手一样，因害怕出错，显得笨拙。可露维亚身上理直气壮的态度感染了他，他渐渐地放开胆子。
&esp;&esp;在龙女士面前，怎么弹都行。指尖一动，就会发出声音，音符不断流出来，就会组成旋律。
&esp;&esp;“伊瑟恩，你很有天赋嘛。我还以为你只喜欢读书呢。”
&esp;&esp;伊瑟恩不确定那算不算是爱读书，因为很长时间里，没人和他进行真正的深入交谈。他只有这一种抵抗寂寞的方式。
&esp;&esp;“那你都读过什么？”
&esp;&esp;伊瑟恩答：有什么读什么。
&esp;&esp;意识到露维亚不满意他的含糊，他连忙拉过她的手，伸出食指，在她的手心里写了几个书名，都是他最爱的。
&esp;&esp;被这么一问才发现，他对那些充满宫廷阴谋、国家政治和战斗死亡的严肃长篇没兴趣，他只喜欢爱情和奇迹，诗歌、民间故事和童话。
&esp;&esp;“那我们去收集更多有意思的故事。伊瑟恩，等打破镜子，噩梦做完……很快了，不是么？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
&esp;&esp;伊瑟恩挥动双臂，比划了一个圆。
&esp;&esp;“这是什么意思呢？”
&esp;&esp;他写：月亮。
&esp;&esp;我们去看月亮。
&esp;&esp;露维亚愣了一下，这男人怎么回事？他好像天生就懂怎么让我高兴。真不敢想，这张嘴要是能出声，他会用怎样的甜言蜜语喂她。
&esp;&esp;“听着，伊瑟恩，我不会变成可怜虫。”她低声却很认真地说。
&esp;&esp;伊瑟恩心想，当然了。那把剑贬低真情，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