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张,眼看就要起冲突。慕容承靖忙挤出来挡在众人之前:“堂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回来就动起了刀剑?”
&esp;&esp;他甚少称慕容宣彻为堂兄。慕容宣彻被这个词触动了柔肠,他轻轻叹了口气:“承靖,你上来看看吧……曦光,咱们的侄子他……他死了……”
&esp;&esp;在场众人如遭雷击,慕容承靖满脸不可置信,他连奔带跑地来到慕容曦光榻边,伸手试了试鼻息,吓得跌坐在榻边:“……怎么会这样?”
&esp;&esp;“这问题我也想问。”姚崇朗声道。“我们走了这些日子,回来就闻此噩耗,难道宣彻王子不给我们一点解释的机会吗?”
&esp;&esp;慕容宣彻怒极反笑:“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来人——给我把这几个不学无术的骗子拉出去砍了!”
&esp;&esp;“堂兄!”慕容承靖忙拉住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哽咽:“当时曦光病重,咱们遍求名医,也没有结果。好容易请来了洛公子,今天却搞成这个样子。说不准,说不准是命数如此,您又何必再造杀业?就算洛公子死了,小王子小王子也回不来了呀。”
&esp;&esp;慕容宣彻把自己的衣袖从他手中扯出来,又喝了一遍:“都愣着做什么?再不动手的,连你们一起杀了——”
&esp;&esp;李贞姚崇对视一眼,开口正要说话。洛北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宣彻王子,若小王子真是因我救治不当而死,我可以为他偿命。只是你总得让我当个明白鬼,让我再看一眼小王子的尸首再死不迟。”
&esp;&esp;慕容承靖恨铁不成钢地小声劝他:“洛公子,你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esp;&esp;慕容宣彻冷笑一声:“好,我成全你,叫你的朋友们把兵器都放下来!我就让你去见曦光。”
&esp;&esp;未及姚崇和李贞开口,洛北已将腰间佩刀解下来,放在地上,“哐当”一声,震得室内顿时寂静下来,一双双眼睛都望着他——
&esp;&esp;洛北长身鹤立,神色平静一如往常。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榻边,伸手探向慕容曦光的鼻息,又伸手去试慕容曦光的脉搏。
&esp;&esp;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说了和第一次来时一模一样的话,叫人去取他的金针来。
&esp;&esp;慕容宣彻让侍婢去拿,更加疑惑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esp;&esp;洛北伸手在慕容曦光的内关穴、膻中穴、天池穴等几处施下金针。就在最后一针落下时,慕容曦光猛然坐起,喷出了一口黑色的血。
&esp;&esp;洛北替他擦了擦口中的鲜血,又一一取下金针,才柔声问他:“小王子觉得怎么样?”
&esp;&esp;慕容曦光没有反应过来,只顾着环顾四周:“大哥哥你回来了?宣彻叔叔承靖叔叔你们怎么都这么奇怪,发生什么了?你们在哭什么?”
&esp;&esp;他是个少年,声音稚嫩可爱,一时之间厅堂中人人默然。慕容承靖、慕容宣彻都低下头来,不好意思开口回答,唯独洛北低头替他掖了掖被子:“没事,曦光,你安心睡吧。”
&esp;&esp;他放下两边帘幕,带头走出内室,往四周一望。此刻他长身鹤立,镇静如常,双眸之间似有流金流动,在场的众人大都觉得自惭形秽。那些侍卫也各自退到一边。
&esp;&esp;李贞“锵”地一声收剑回鞘,替洛北把那柄唐刀捡了起来,伸手递给他。
&esp;&esp;慕容宣彻跟在他身后,一脸羞愧:“……是我误判,还请洛神医不要见怪……我……我给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