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不说?父皇并非恶鬼,虎毒尚不食子,他要是说了,父皇又怎会……”
&esp;&esp;要接受自己害了如此清风霁月的人物是件极不容易的事情,如果可以,谁都不想当恶人。
&esp;&esp;萧予辞冷笑一声:“殿下难道没说过自己无意皇位吗?陛下信吗?”
&esp;&esp;沈明烛说过很多次,沈永和不是不想信,是不敢。
&esp;&esp;他如此,先帝也如此。
&esp;&esp;沈明烛的身份,天然代表了他是强而有力的皇位竞争者,皇权倾轧明争暗斗全在一念之间,他们不敢赌沈明烛这话是真是假,以后又会不会改变。
&esp;&esp;沈永和默然,半晌,他低声道:“就当朕和父皇从前对不起他吧,这事了后,朕与皇兄公平竞争。”
&esp;&esp;萧予辞气极反笑:“陛下,什么叫‘就当’?你和先帝确实亏欠殿下良多,你应该歉疚!”
&esp;&esp;他满眼失望,低声道:“再者,陛下让殿下去前线时,就已经不公平了。陛下理应知道自己有多卑鄙,何必自欺欺人。”
&esp;&esp;沈永和勃然大怒:“你放肆!萧予辞,你这是和朕说话的态度吗?”
&esp;&esp;萧予辞心灰意懒,“你可以杀了我,陛下,我跟随你的时候可以为你搭上性命,为殿下难道就不能万死不辞了吗?”
&esp;&esp;他今天说的这些话,沈明烛永远都不会说,所以如果连他都不说,还有谁来替沈明烛发声呢?
&esp;&esp;这时候的萧予辞知道沈永和存了几分私心,也知道沈永和大概希望沈明烛死在前线,可他还不太担心。
&esp;&esp;沈明烛那样强大,那样难以匹敌,一切阴谋诡计在他眼前如同虚妄,最终也一定会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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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永和在御书房里枯坐了一朽,第二天内侍忐忑不安地敲门,“陛下,该上朝了。”
&esp;&esp;久无人应答。
&esp;&esp;内侍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他猛地一用力推开大门,“陛下!”
&esp;&esp;正对上桌案后沈永和空荡荡的眼神。
&esp;&esp;似乎才察觉到人声动静,沈永和漆黑的瞳仁缓慢转动,半晌才挪动到内侍身上。
&esp;&esp;这状态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内侍刚为皇帝无性命之忧松了一口气,见状又不由得提心吊胆起来。
&esp;&esp;“陛下?”他小心翼翼。
&esp;&esp;沈永和迟钝地意识到天光已经大亮。
&esp;&esp;——是了,还要早朝。
&esp;&esp;他按着座椅扶手,摇摇晃晃起身,还未站稳便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esp;&esp;内侍尖叫:“陛下——”
&esp;&esp;陛下圣体抱恙,早朝只好取消。
&esp;&esp;沈永和这次昏迷来得突然,皇宫中所有太医几乎全到了他所居的太和殿。
&esp;&esp;只有一人例外——贺时序。
&esp;&esp;原因不复杂,只不过贺时序没得到这个消息而已。
&esp;&esp;他一大早就来了沈明烛的含章宫。
&esp;&esp;贺时序献宝似地从随身携带的药囊里拿出一个小药瓶,眼神亮晶晶,满是难以抑制的欣喜:“殿下,这是解毒丸,您服下之后,瘴气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