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谢望尘都快为了断续丹和他们决裂了,假如沈明烛足够贴心,就该主动提出退让,至少不必急于这一时。
&esp;&esp;谢望尘目光微垂,像是在沉思,“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你先把断续丹给我,我去找明烛聊聊。”
&esp;&esp;邢岫烟:“……”
&esp;&esp;她简直被气笑了,甩出断续丹身影消失在原地,“那师兄就好自为之吧。”
&esp;&esp;谢望尘丝毫不在意她的嘲讽,他认认真真收好小巧的药瓶,还不忘打开检查了两眼。
&esp;&esp;他何尝不怀疑?他何尝就坚定?
&esp;&esp;可是,假如连他也放弃,沈明烛身边就真的空无一人了。
&esp;&esp;他思来想去,终究还是不忍心。
&esp;&esp;
&esp;&esp;沈明烛在丹峰住了三天,他并没受到任何亏待,仿佛与从前无甚差别,连一日三餐都会有人专程送到门口。
&esp;&esp;只是门庭比之从前萧条了许多,除了方青阳没再有别的客人。
&esp;&esp;邢岫烟等人不见他,这也正常,但连谢望尘都没来过。
&esp;&esp;……其实也正常,说不定只是遗忘又一次造访了呢?
&esp;&esp;神魂受损的伤不是那么容易好的,灵脉俱断也不是能够自愈的伤势,沈明烛没被软禁,但他确实有些自由受限。
&esp;&esp;方青阳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不能带他离开玄清仙宗。
&esp;&esp;沈明烛向来不习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一向是承担被依靠的角色。假如谢望尘真的能给他带来断续丹,那是他的幸运,他应该感恩。
&esp;&esp;但假如谢望尘没来,那也是属于他的命运,他应该接受。
&esp;&esp;沈明烛思忖着离家出走。
&esp;&esp;谢望尘虽然人没出现,但一直有在关注沈明烛,好歹是个宗主,这点动静瞒不住他。
&esp;&esp;原本还想拖一拖,这下坐不住了,撕开虚空通道下一秒人就出现在了丹峰。
&esp;&esp;感受到丹峰结界被入侵的纪长蘅气得不慎烧毁了一株药草。
&esp;&esp;“明烛,”谢望尘皱眉,“你想离开玄清仙宗?”
&esp;&esp;沈明烛听到声音才注意到有人到来,他也不慌张,慢吞吞道:“也不是,就是有一些事情要做。”
&esp;&esp;“什么事?杀异族,封印通道?”
&esp;&esp;沈明烛笑了笑,温声道:“宗主既然知道,何必再问?”
&esp;&esp;谢望尘手指颤了颤。
&esp;&esp;修仙界灵气养人,他有一双好看的手,眼下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痕——那是雕刻石碑时不慎划伤留下的伤口。
&esp;&esp;石碑是汤沃雪给他的。
&esp;&esp;他实在想不到破局之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希冀着把真相刻上石碑就能改变这一切。石头是最普通的石头,他不敢用半分灵力,生怕一闪神没控制力道,这石碑就会碎掉。
&esp;&esp;为求谨慎,连护体灵力都撤了。
&esp;&esp;自入道以来,谢望尘生平第一次,下刀时如此惶恐。
&esp;&esp;“可是你现在伤还没好,你怎么去?再多等一段时间好不好?”世界没有任何改变,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