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在雨中飞扬。
&esp;&esp;路滑,小太监摔了两跤,在雨地里滚了几个来回。
&esp;&esp;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时候,脑子无端闪过一个念头——怎么同样是在雨中奔跑,陛下就能做得这么潇洒?
&esp;&esp;他赶紧摇头甩开这种大不敬的想法,他一个太监,哪能与陛下相提并论。
&esp;&esp;不远处的马厩因沈明烛突然到来刹那间灯火通明,主事人在睡梦中被叫醒,慌乱地奔走呼喊。
&esp;&esp;沈明烛来去匆匆,一句交代也没有,只抢走了一匹马。
&esp;&esp;小太监不会骑马,而且沈明烛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他追不上去。
&esp;&esp;现在摆在他面前有两条路,要么大张旗鼓派人寻找,闹得整个皇宫都知道沈明烛夤夜离宫。
&esp;&esp;要么密而不谈,将今晚的事隐瞒下来,希冀沈明烛很快就能回来。
&esp;&esp;——这一路上看到的人不少,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太监瞒不了太久。
&esp;&esp;其实他本就没有选择。
&esp;&esp;韩宜看着眼前人人惊慌的混乱局面,咬咬牙,大喝一声:“都安静。”
&esp;&esp;他冷下脸,在狂风骤雨中竟也显得满是威慑。
&esp;&esp;他说:“今晚陛下来此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否则,小心你们的脑袋!”
&esp;&esp;大雨滂沱,他得喊得很大声才能被听见,无人注意他身体都泛着细微的颤抖。
&esp;&esp;而此时,沈明烛已经站到了天牢大门之前。
&esp;&esp;第118章
&esp;&esp;时值深夜, 然而这座天牢还醒着。
&esp;&esp;昏暗的灯光从门缝中影影绰绰透出几分,在这雨夜里显得狰狞,如同恶鬼伸出的殷红舌头。
&esp;&esp;天牢一般不点灯, 黑暗与幽静也是一种刑罚。
&esp;&esp;再堂皇明亮的日头,门一关,什么光都透不进去,人犯就只能在这样长久而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草木皆兵。
&esp;&esp;倘若天牢亮起了灯,那说明里面一定在进行更加残酷的刑罚。
&esp;&esp;沈明烛踹开门走了进去,他衣服已经湿透, 在地上留下一滩淋淋水渍。
&esp;&esp;“谁?”狱卒猛地回头,脸上满是被打扰的不耐:“谁这么胆大包天, 敢擅闯天牢?”
&esp;&esp;前方半空中用锁链吊起了一个人,白色囚服已经被血染红, 破碎成丝丝缕缕。他身下地面被血迹染得通红, 不比沈明烛脚下干燥。
&esp;&esp;可饶是如此,那人微阖双眼,唇齿间竟也没泄出一声痛呼。
&esp;&esp;狱卒手里拿着鞭子, 鞭尾往下滴着血, 眉宇间尚有未散的残忍的快意, 似是极享受这场凌虐。
&esp;&esp;“就你一个人?”那狱卒似乎是个小首领,他招了招手,周围的狱卒也全都聚拢过来将沈明烛包围,“一个人也敢来劫狱?真是不知死活。”
&esp;&esp;沈明烛未答。
&esp;&esp;他仔仔细细地抬头看了看秦铮,见将军虽然遍体鳞伤,但暂时还无性命之忧,精神还算不错,自来到这个小世界起紧绷的精神才总算松了一些。
&esp;&esp;“问你话呢, 给脸不要脸。”狱卒将鞭子挥出,长鞭划破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