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守着就行了,我跟在您身边。”
&esp;&esp;沈明烛指了指宋时微,又指了指自己,“你觉得要是打起来了,我们俩之间死的是谁?”
&esp;&esp;魏敦山:“……”
&esp;&esp;这还用说吗?虽然他们公子年幼、清瘦、文弱,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但毕竟学过武功上过战场。
&esp;&esp;魏敦山期期艾艾:“死的是他。但是公子,你别总是一口一个死的,很不吉利。”
&esp;&esp;宋时微:“……”
&esp;&esp;你们这对主仆真的很不礼貌。
&esp;&esp;魏敦山一步三回头带着人出去站岗了,待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宋时微起身把门掩上。
&esp;&esp;而后他从架子上拿了一套新茶具,又拿出一盒茶叶,点燃炉子,烧水温杯,一丝不苟地泡一壶茶。
&esp;&esp;书房内燃着浅淡的香,轻烟袅袅。
&esp;&esp;这样的环境总是很适合说些什么,宋时微沉吟片刻,轻轻笑了笑,目光变得渺远,“我该从何处说起……”
&esp;&esp;“我幼年丧父,我的母亲靠着针线活把我养大,供我吃穿、读书、学业。我虽出身微贱,但有母亲护着,属实也没受过太多委屈。母亲总盼我能出人头地,盼我能过得好,我也想早日报答母亲生养之恩。我学得认真,很快,我的夫子就说,他没什么能教我的了。”
&esp;&esp;“我又学了几年,二十三岁时,夫子让我进京去搏一番前程。我笃定我能在车马骈阗、熙熙攘攘的盛京占据一席之地,于是我带着我的母亲一同入京。时年太后薨逝,本该开始的科举试取消,下一届需再等三年。”
&esp;&esp;宋时微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那时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仗着有几分才气,敢以一人比肩天下群贤。”
&esp;&esp;“我不愿再三年。”
&esp;&esp;“我写了一篇文章——《论兵防七策》,洋洋洒洒三千字,大放厥词论古今,自以为落笔可定天下。我把文章递给了郑国公,国公宽仁大度,为士人之典范,他宽恕了我的桀骜自恃,说会将我引荐给当今圣上。”
&esp;&esp;“可是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回音。”
&esp;&esp;第131章
&esp;&esp;说到这里, 宋时微沉默了很久。
&esp;&esp;他重复着谴责自己,“我那时太自负了……”
&esp;&esp;“我觉得,陛下还不召我, 定然是因为一篇文章还不够。”
&esp;&esp;水烧开了,水雾氤氲蒸腾化成白烟,模糊了宋时微的眉眼,只听得他的声音低低的,渺远又空洞。
&esp;&esp;“我的才华浩如烟海,寥寥数语岂可尽述?于是我频繁地参加诗会, 坐而论道,挥斥方遒, 指点天下大事。那时的我,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不曾想名声才学还没传出去, 反倒因屡出风头先得罪了人。”
&esp;&esp;“我被罗织了几项罪名, 狼狈下狱,幸而郑国公相救,只在狱中待了两天便被放出。”
&esp;&esp;他三言两语将这段过往带过, 平铺直叙的语气说到这里蓦然有了几分起伏, “可是我出来后才知道, 我的母亲见我久不归家,担心我出事,出门来寻。她的眼睛因从前针线活做太多,在暗中难以视物。”
&esp;&esp;“那天晚上,月黑风高……不下心摔了一跤,磕到了头,街坊听到呼救声赶来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