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旒斯道:“我的天赋被剥夺之后,我一度很绝望。”
&esp;&esp;他以后还能做什么呢?好像他除了混吃等死什么都做不了。他才二十多岁,在翼虎族漫长的寿命中只经历了一个开端。
&esp;&esp;可是他好像没有未来了。
&esp;&esp;他生命中无数的可能性就此被斩断, 从今往后,他的余生一眼便能看到尽头。
&esp;&esp;他不想过如此浑噩平庸的生活, 他宁可死。
&esp;&esp;“但现在不了,我现在觉得, 天赋被毁也没关系, 我能做的还有很多。”旒斯笑了笑:“你说得对,这对我父亲大概是个惨痛的教训,但它已经束缚不了我了。”
&esp;&esp;旒斯神色认真:“你给了我新的可能, 明烛, 我要谢谢你。”
&esp;&esp;所有人都只注意到山洞中被限制了精神力的幼崽当时有多么危险, 沈明烛又迈过了多大的艰辛才带着大家离开。
&esp;&esp;可作为亲身经历者,他更直观、更明显地了解沈明烛有多聪慧。
&esp;&esp;他们精神力被限,所有的幼崽不论从前天赋如何,如今全都用不出来,唯有沈明烛解救了自己,也解救了他们。
&esp;&esp;他对其他的环节一知半解,可那一冷一热下铁锁断裂的视觉太过震撼,叫他实在无法不铭记于心。
&esp;&esp;原来, 没有精神力,还能做成这么多事吗?
&esp;&esp;旒斯好像突然间就有了别的方向。
&esp;&esp;沈明烛在他的生命里种下一颗种子,于是他荒如废墟的人生中历经一场拔地而起的常青。
&esp;&esp;沈明烛仍觉得遗憾:“可是……太可惜了,旒斯,我会想办法替你重铸根基的。”
&esp;&esp;旒斯很看得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没什么好可惜的,这个世界太大,什么样的苦难落到什么人身上都很正常。”
&esp;&esp;他笑了笑,问道:“明烛,鲛族的血没有毒吧?”
&esp;&esp;“没有,我骗他们的。”
&esp;&esp;“我猜到了,而且抬脚跺脚的行为我也在家里试过,谁跺谁都麻。不过为什么他们吃了黄甘草、红莲果、安神草会昏迷?这是你做了手脚吗?难道明烛你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所以提前给山洞外的植物都抹上了毒素?”
&esp;&esp;这也太神了,总不能沈明烛提前猜到他们会被抓到这个森林里?
&esp;&esp;那他给精灵族传信就是,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esp;&esp;沈明烛默了默,语气复杂地问:“这个你没试吧?”
&esp;&esp;不要什么东西都乱试啊!
&esp;&esp;“没,”旒斯笑道:“要入口的东西我不敢乱试——所以不是你提前抹了毒?”
&esp;&esp;沈明烛解释:“红莲果与安神草单吃无毒,但若是一起服用,便可致人昏厥。而经常服药的人都知道,黄甘草是不能与任何药物一起服用的,因为其能使药效放大十倍不止。”
&esp;&esp;旒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esp;&esp;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啊。
&esp;&esp;他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本子和笔,求知若渴:“那铁锁的突然断裂是因为?”
&esp;&esp;沈明烛说:“热胀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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