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奥罗拉并没有羞辱他的意思,她大概率是无意的。因为她嘴上称呼他塞壬,实际上并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王。
&esp;&esp;她把他当成一个做不了决定的幼崽,而幼崽的话是不能相信的。
&esp;&esp;就连洛川也下意识地忽视了他。
&esp;&esp;奥罗拉与洛川终于寒暄到正题的时候,沈希仪注意到精灵族队列里也有个幼崽。
&esp;&esp;他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esp;&esp;那幼崽看起来比他还小,身体也不是很好。
&esp;&esp;真奇怪,掌握生命灵力的精灵族还有这么孱弱的幼崽?
&esp;&esp;“多谢阁下好意,只是休息就不用了,先带我们去断山看看情况吧。”奥罗拉说完,回头问:“明烛,你觉得呢?”
&esp;&esp;沈明烛“啊”了一声,慢吞吞道:“我没有意见。”
&esp;&esp;他答得随意,沈希仪却愣了一下。
&esp;&esp;——这个人是谁?同样是幼崽,奥罗拉怎么会重视他的意见?
&esp;&esp;而精灵族上下居然也没流露出异色,仿佛听这幼崽的指挥是件极其正常的事。
&esp;&esp;难道这幼崽有个很了不得的身份?不太可能,谁的身份有他了不得。
&esp;&esp;沈希仪没从沈明烛身上看出什么特别来,反倒注意到了旁边有个熟悉的人影。
&esp;&esp;“止渊?”沈希仪惊呼:“你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他对止渊只有很少的印象,如果不是他身为塞壬,天然对子民有掌控权,能够感受到止渊身上属于鲛族的气息,他也不敢断定。
&esp;&esp;鲛族五大军团长,有四个都守着他长大,长期陪伴在他身边,对他唯命是从。
&esp;&esp;只有止渊,他只见过寥寥几面。
&esp;&esp;且止渊与别的鲛人不一样,止渊对他冷淡得很。所有鲛人都把他当成治病的良药,可止渊一见他,就病得更重。
&esp;&esp;幼崽正是最自我的时候,恨不得所有人都以他为中心。
&esp;&esp;若是从前也就罢了,他不缺关爱,也不在乎止渊的态度,他想千人千面,大抵止渊就是这样寡言。
&esp;&esp;但无所谓,反正止渊终归是他的下属,终究会为他的一句话赴汤蹈火。
&esp;&esp;可是止渊怎么会站在别的幼崽旁边?
&esp;&esp;止渊面对他时尚且满身抗拒,怎么对别的幼崽就恭敬有礼了起来?
&esp;&esp;属于幼崽的独占欲顿时升腾而起,沈希仪犹如领地被侵犯的猫,炸毛般问道:“他是谁?”
&esp;&esp;被宠大的幼崽喜怒由心,混然不在乎自己的态度是否合时宜。
&esp;&esp;他一副指责的语气,仿佛不欢迎沈明烛到来,奥罗拉脸上原本表示友好的笑意顿时收了回去。
&esp;&esp;就算是塞壬又如何?精灵族还不至于无能到让人欺负到头上来。
&esp;&esp;洛川有些尴尬,她歉意地笑了笑,弯下腰低声对沈希仪解释:“止渊患病了,在鲛族治不好,望沧大人拜托了精灵族替他治疗。”
&esp;&esp;“治疗?”沈希仪指了指止渊,一脸愤愤:“你看他,他都快被治成精灵族了!他是叛徒!”
&esp;&esp;止渊不知何时挡在了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