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负雪于是又抬手布下结界，如此一来，周围绝不会有人能听见他们的谈话。
&esp;&esp;他没有一点脾气，任檀昆怎么说，他就怎么做，让人疑心任檀昆要是让他去死，他是否也会沉默地执行。
&esp;&esp;任檀昆吩咐他：“把面具摘了。”
&esp;&esp;萧负雪这次没动。
&esp;&esp;他知道任檀昆认出了他，从他决定出现的时候，他就没指望能瞒过对方。
&esp;&esp;他是任檀昆一手牵着叩开道门的，最开始修炼的时候，是任檀昆用灵力牵引着教会他每一个功法的流转。
&esp;&esp;任檀昆看着他长大，知晓他每一个习惯。
&esp;&esp;可他还是想挣扎一下，好像只要面具还在，他就还留有余路，不必赤裸面对他不想面对的现实。
&esp;&esp;“把面具摘了，要我说第三遍？”任檀昆自嘲：“你现在长大了，修为比我还高了，就看不上我这个师尊了，是不是？”
&esp;&esp;这话说得太严重，萧负雪屈膝跪地：“弟子不敢。”
&esp;&esp;见他不听话，任檀昆只好自己动手。
&esp;&esp;他伸手去摘面具，萧负雪想避开，却被任檀昆强行抓住后脑勺。
&esp;&esp;面具被摘下，露出一张分外熟悉的脸。
&esp;&esp;明烛……
&esp;&esp;任檀昆腿脚一软，险些因无力而栽倒。
&esp;&esp;虽然早就知道，但真看到小弟子这张脸时，任檀昆还是无法抑制地感受到铺天盖地的悲伤。
&esp;&esp;他俯下身，与萧负雪平视，刹那红了眼眶。
&esp;&esp;萧负雪脸颊上还有淡淡的红印，那是刚才他打的。
&esp;&esp;任檀昆声音带颤，“痛不痛？”
&esp;&esp;萧负雪摇了摇头。
&esp;&esp;任檀昆把他拉起来，不让他再跪着，问他：“你是未来的明烛，对吗？几年后？”
&esp;&esp;萧负雪沉默了片刻，还是如实回答：“三年。”
&esp;&esp;“三年……”任檀昆喃喃重复了一句。
&esp;&esp;居然只有三年了吗？可是他的明烛怎么办，三年后，明烛也才十九岁。
&esp;&esp;他还这么小，怎么能承担起那么痛苦的宿命？
&esp;&esp;但任檀昆又恍然意识到不对，因为他面前的就是十九岁的明烛，是已经经历过一切的明烛。
&esp;&esp;任檀昆又问：“三年后，在你的那个时间线上，灵界是什么样的呢？”
&esp;&esp;萧负雪终于流露些别的情绪，他用力低下头，不让任檀昆看到他的脸色，可开口声音却已经哽咽：“对不起，师尊，我没救下灵界，我没救下大家……”
&esp;&esp;“这不重要。”任檀昆用力抱了抱他，“那你呢，明烛，你活下去了吗？”
&esp;&esp;他如果真对自己的生死或灵界存亡耿耿于怀，他早就该牺牲明烛一人，推着他走上救世主的道路。
&esp;&esp;可这个世界本就不该是明烛的责任，如果命运无法更改，他希望沈明烛能够活下去。
&esp;&esp;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带着他们那一份，好好地活。
&esp;&esp;萧负雪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