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七日,镇国公府上下众人在灵前跪拜叩首。
&esp;&esp;随着高呼兵将唤起,灵柩出了镇国公府。
&esp;&esp;京都之内,白了半边天地。
&esp;&esp;雪白的纸钱飞满。
&esp;&esp;街边路上都是各府各家的路祭。
&esp;&esp;国子监,六部尚书,各个勋爵,六大家,勋爵。
&esp;&esp;无论心怀不满怨愤,还是感激钦佩,此刻唯有香气弥漫,纸屑飞舞。
&esp;&esp;庞大的送殡队伍中,冯云看着前方祖父的灵柩,恍惚失神。
&esp;&esp;七日过去了,她仍觉得这好像是一场梦。
&esp;&esp;明明前一刻祖父还夸她“好。”怎么下一刻祖父就过世了呢?
&esp;&esp;明明大兄就要到了,怎么祖父竟是没能看大兄最后一眼。
&esp;&esp;连她也没看到祖父的最后一眼。
&esp;&esp;祖父就没想过看一看她的样子吗?
&esp;&esp;还是说其实祖父最在乎的还是他的儿子?
&esp;&esp;可父亲还没有回来呀!
&esp;&esp;祖父就不能等一等父亲?
&esp;&esp;祖父怎么能这么狠心?
&esp;&esp;祖父停灵七日,每日她都会去看祖父。
&esp;&esp;祖父躺在灵柩中,似乎正在睡觉,好像随时都可能醒来,冲着她笑,对她说:“好——”
&esp;&esp;她想唤醒祖父,又有个念头在对她说祖父不在了,你唤不醒的。
&esp;&esp;于是,从灵堂退回休息的时候,冯云拿起纸笔。
&esp;&esp;画了一幅又一幅。
&esp;&esp;画上都是祖父。
&esp;&esp;或睡觉,或谈笑,或看书,或练功。
&esp;&esp;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esp;&esp;每个看过了她的画的人都哭的泣不成声。
&esp;&esp;可冯云仍不满意。
&esp;&esp;系统的基数不够,她只够把画作升到8级。
&esp;&esp;若是到满级,她画的才最好。
&esp;&esp;可没有任何能升级的项目机会。
&esp;&esp;哪怕她抓起了一把土塞到了嘴里,系统里也没有“第一次”的提示。
&esp;&esp;她只能请教晏师,晏师说她画的已经不比他差了,欠缺的只是磨炼。
&esp;&esp;冯云似乎懂了。
&esp;&esp;于是她画作不辍。
&esp;&esp;数日间不知道画作多少,只有侍奉她的冬怜竹香知道每日里从她屋子里收拾好的画作最少也有三十份。
&esp;&esp;直到第六日的半夜,外头敲响了三更的梆子,到了第七日。许久不动的系统终于变了。
&esp;&esp;“第一次全神贯注画作二百,200000”
&esp;&esp;冯云立刻变化到了画作上。
&esp;&esp;“……9,画作,熟练度10(——)满级……”
&esp;&esp;再作画,祖父真的好像活过来,真的好像在对她说:傻丫头。
&esp;&esp;祖父明明还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