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见居然是大队长杨友良,边上齐头并进的还有个妇女主任张小霞,不由得微微纳闷,大队干部咋过来了?
&esp;&esp;而且后头咋还跟着向根生和向明?这俩父子啥时候回来的?
&esp;&esp;向遥看见向明,眼睛一亮,低声喊道:“明哥!”
&esp;&esp;向明站在杨友良后边儿,瞪了她一眼,脸上却不是生气的模样。
&esp;&esp;他不理向遥,转而看向聂百川,上下打量着,神色艰涩复杂。
&esp;&esp;向明也没有想到,就出去了短短几天,家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要不是刚刚回到大队,遇上大队长和张主任正往家里走,将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他还压根就不知情!
&esp;&esp;等知道这事儿之后,他何尝不知道,什么让他爹来找自己去跟之前学徒那边的师傅赔礼道歉,根本就是支开他们父子俩,好把向遥给嫁到周家去罢了。
&esp;&esp;而他拗不过他爹,到底还是往那边走了一遭,赔礼谈不上,只不过是叫他爹知道,他来了这一次,今后就再也不会来了。
&esp;&esp;向明看着向遥挽着聂百川的胳膊,后悔极了,他就不该出门。
&esp;&esp;就这么几天功夫,刚刚合作上的合作对象,居然就成了他的妹夫,这聂家的底子都还没摸清呢……
&esp;&esp;哎!
&esp;&esp;另一边,张菊花见大队干部居然来了,心里还琢磨着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去告状了。
&esp;&esp;她眼睛四处睃了下,见隔壁赵二花正扒在篱笆墙后看哩!当即就猜到,肯定是这个老猪婆告的!
&esp;&esp;看她回头不撕烂赵二花的大嘴巴!
&esp;&esp;赵二花见张菊花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一脸纳闷:咋的家里闹成这样,这人还有有心思盯着自己咧,真是搞笑。
&esp;&esp;不过她可不怵张菊花,她不仅要看热闹,待会儿还要满大队地宣扬!
&esp;&esp;张菊花很快转回目光,苦着张脸,开口就是控诉:
&esp;&esp;“哎哟大队长啊,你们来得正好哩!瞅瞅,我孙女真是不懂事,我老婆子还活着呢,就嚷嚷着要分家,以后我真是没脸再在向家湾过日子啦!”
&esp;&esp;她作势在浑浊的眼睛上抹眼泪,嘴里说得那叫一个凄惨:
&esp;&esp;“我这辈子自问没干过什么亏心事,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儿子女儿们拉扯大,又给他们娶媳妇,嫁女婿,我老二家不中用,就只生了个小丫头,如今这丫头还一点都不听话,叫她往东偏偏往西,自个儿就找了个人把自己给嫁了!”
&esp;&esp;“难道我这个当奶奶的还会害她?还不是想让她过上好日子!”
&esp;&esp;她指着小两口,狠狠地说道:“不是我说,这私定终身也就算了,彩礼咱家里都没得一分!瞧瞧,今天新姑爷上门,一点礼数都没有,居然是来帮着她分家的!”
&esp;&esp;“咱们向家养她十多年,就跟白养了似的!现在又喊着分家,哪有姑娘家要分家的?这是哪儿的道理,我老婆子可是从来没听说过!”
&esp;&esp;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是拍大腿,又是捂心脏,要是不了解她这个人的人看了,指不定以为她多凄惨呢!
&esp;&esp;向遥看一眼聂百川,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esp;&esp;她最不喜欢这种场面,往往是会哭会闹的最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