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里钓的难度可高多了。
&esp;&esp;老聂今儿这鱼,确实是钓得好,那鱼瞧着着实喜人。
&esp;&esp;老聂拎着鱼递给聂百川,对这个从来不给自己捧场的儿子没好气道:“拿去剖了,里面的黑膜刮干净啊!”
&esp;&esp;聂百川放下手里的活儿,依言拎走了鱼,从柴垛子上拿了柴刀,就去井边剖鱼。
&esp;&esp;向遥问道:“咱今晚就吃掉它吧!爸爸,你想吃什么做法的鱼?”
&esp;&esp;老聂笑呵呵的:“正有此意,好久没吃过鱼了,想念哎!向遥啊,随你做,你想吃什么口味的就做什么口味,我都行,百川那小子也不挑!”
&esp;&esp;向遥点头:“我看咱坡下拐角那边还有几株野紫苏,要不咱今天就吃紫苏水煮鱼了。”
&esp;&esp;“好好好,”老聂兴冲冲地就转了个身子,朝外走去,“我知道在哪儿,我去摘紫苏。”
&esp;&esp;向遥放下青椒,又起身去菜园子里摘了点红辣椒。
&esp;&esp;这水煮鱼嘛,还得放点红辣椒好看!
&esp;&esp;她重新坐在小板凳上,眼睛却不由自主的被井边正在杀鱼的人给牢牢吸引住。
&esp;&esp;聂百川身高腿长,此时蹲在地上,好大一坨的人,颇有一种多大地盘都不够容纳下他这个人的憋屈感觉。
&esp;&esp;但他一丝不苟地朝着已经被敲晕了的鱼下手,斜着柴刀飞快地削鱼鳞、剖鱼腹,清理内脏,肌肉滚动间,利落的动作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esp;&esp;柴刀被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握着,暗色的金属与虬结起青筋的手臂相连,很有一种粗粝的力量感。
&esp;&esp;鱼鳞被夕阳照射得熠熠生辉,不久前它们还附着在一条草鱼的身上,经历河水的冲刷,此时却零散地散落在湿润的地上,很快就将失去光泽。
&esp;&esp;如果仔细体会,死亡总归是一种十分震撼的事情的。
&esp;&esp;哪怕是一条鱼的死亡。
&esp;&esp;闻着飘过来的淡淡腥味,向遥撑着下巴,心想,这大概属于一种暴力美学。
&esp;&esp;怔然间,聂百川骤然回头,对上向遥的目光。
&esp;&esp;他手里还拿着鱼,见此一愣,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esp;&esp;向遥勾起唇,眼睛狡黠如山间灵动的小狐狸,她轻快地开口:“看你好看呗!”
&esp;&esp;“聂百川同志,”她大大方方的,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你连杀个鱼,动作都如此好看哩!”
&esp;&esp;聂百川不意自己杀条鱼都被自己的新婚小妻子给夸了,饶是一向成熟稳重,他也忍不住耳根发红,
&esp;&esp;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esp;&esp;向遥歪着脑袋,看了他红红的耳朵好几眼,终于恍然大悟:“聂百川,你害羞啦?”
&esp;&esp;聂百川将鱼清洗干净,站了起来:“我没有。”
&esp;&esp;他问:“这鱼接下来是要怎么处理?需不需要抹盐什么的。”
&esp;&esp;向遥见他避开话题,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气儿都不顺了,断断续续:“哈哈……不、不用,你找个盆装着就行。哈哈哈……”
&esp;&esp;聂百川被她笑得心脏一阵乱跳,微微眯着眼看她,只觉得这姑娘面朝着夕阳的样子是如此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