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屿不笑了,放下杯子,胳膊叠放在桌沿,“谈舟,我昨天和你说什么了?”
&esp;&esp;谈舟顿了顿。
&esp;&esp;“我们尽量不要见面。”
&esp;&esp;“对啊,你能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esp;&esp;“我昨天喝多了,所以……”
&esp;&esp;“昨天的事,我可以不管。你喝醉了习惯到我家来,偶尔一次,我不计较。可是你现在清醒得很,你不走,在我家做的哪门子饭?”
&esp;&esp;谈舟的眼里有一丝愠意,但很快便消失了。
&esp;&esp;他脊背绷直,后靠在椅背上。
&esp;&esp;“舒屿,你很讨厌我吗?”
&esp;&esp;“我不讨厌。”
&esp;&esp;“那你为什么总要赶我走?”
&esp;&esp;“是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于情于理,我们都不应该……”
&esp;&esp;“于的什么情,于的什么理?”谈舟对上舒屿那双琥珀瞳孔,视线降温,“舒屿,你还不如直接说你讨厌我。”
&esp;&esp;舒屿不知道谈舟怎么这样说不通。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有耐心。
&esp;&esp;大早晨的,千万不能动气。
&esp;&esp;“既然你不明白,那我就再和你解释一次。于情,我们是分手的关系,在那段感情里,我们互相欺骗,毫无真诚可言,分开了自该各走各路,没有任何交集的必要;于理,你是谈氏公子,你的爷爷曾经差点害得舒家家破人亡,虽然与你我无关,但我若得知你的身份还继续与你接触,是不是太对不起生我养我、为我提供一切的人了?更何况,你我交往过的事情一旦传出,你不知道会变成多么离谱的谣言吗,你让舒繁的员工怎么看我?”
&esp;&esp;谈舟听着她字字珠玑,条理清晰得让他毫无辩驳余地,反而,释然地笑了。
&esp;&esp;“舒屿,你真理智。”
&esp;&esp;“我不该理智吗?”
&esp;&esp;“没有什么应不应该。只是我原来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可以这样拆解、分析,再定论。谢谢你为我解释这些,我现在懂了。”
&esp;&esp;舒屿觉得他很奇怪。
&esp;&esp;她没有说一句过分的话,也没有任何指责他的意思,她只是给他分析利弊,可他的眼里为什么这样失望又悲伤?
&esp;&esp;“不用谢。”
&esp;&esp;谈舟的眸中腾起一团迷雾。
&esp;&esp;她说的都没错,每一句都直击要害。
&esp;&esp;可她什么都谈到了,却唯独不谈感情。
&esp;&esp;也是,没有付出过感情的人,才能像答辩一样剖析“关系”这个课题吧。
&esp;&esp;“舒屿,我很想知道,那三个月,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esp;&esp;他不解又不甘,却还在挣扎着,期待着,能从舒屿口中听到一个不那么刺耳的答案。
&esp;&esp;舒屿启唇,却没有发出声音,犹豫了半刻,才道:
&esp;&esp;“是一段很开心的旅程。”
&esp;&esp;“我呢?”
&esp;&esp;“同路的旅人。”
&esp;&esp;“所以现在,旅程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