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练字这件事,勤奋比天赋更重要,这群孩子都十分努力认真,盛乔看着那一张张稚嫩却整齐的字,唇边不自觉地挂上了笑。
&esp;&esp;她一张张看过去,直到看完倒数第二张时,忽然觉出有些不对。
&esp;&esp;怎么多了一张。
&esp;&esp;盛乔以为是自己收拾的时候把自己平时的练习之作加进去了,不料打开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副画。
&esp;&esp;盛乔先是一愣,而后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徐肃年画的。
&esp;&esp;盛乔第一反应就是扔掉不看,可徐肃年的画工实在是好,这画比他先前送她的那一副精致细腻许多,不仅构图
&esp;&esp;完整,甚至上了颜色,比之从前更加栩栩如生。
&esp;&esp;画上他们两个并肩坐在马车上的情形,徐肃年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头戴斗笠,正在驾车。而她也穿着一身简便的男装,从车厢里探出头来,扒在他的肩头,不知在和他说些什么。
&esp;&esp;看画上他们的穿着打扮,应当是他们从长安来到洛阳一路上的情形。
&esp;&esp;盛乔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两个月之前,一下有些感慨。
&esp;&esp;正好马车停下,盛淙隔着车门对她说:“阿乔,下车罢,咱们到洛水县了。”
&esp;&esp;洛水县。
&esp;&esp;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盛乔立刻探身往外看,上次来时,这里街道分外寂寥冷清,如今变化虽然不算很大,但至少也能看到百姓们出行的人影了。
&esp;&esp;正巧盛淙选中的客栈就是他们来时住的那家,盛乔看着熟悉的店名,再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父亲和兄长,不由得有些恍惚。
&esp;&esp;三人定了房间上楼,阿乔又在最前面,盛淙和盛怀义则跟在她的身后。
&esp;&esp;上楼梯的时候,盛淙见阿乔有些心不在焉的,便压低了声音小声对盛怀义说:“洛水县比先前热闹了不少,看来端阳侯在洛州这两个月,也不是半点实事没做。”
&esp;&esp;盛怀义看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前面的阿乔,说:“听陛下说,他让人将洛州府下辖郡县的所有官员都一一召了去,这办法看着笨拙,实际上不仅能最快了解洛州的情况,还能将那些官员分而化之,实在是个再聪明不过的举动。”
&esp;&esp;“只是他在洛州待的也有些太久了,那天我与他辞别时,他竟告诉我说,他还要在洛州再待一阵子。”
&esp;&esp;盛怀义隐约也能猜到其中的不寻常,“只怕这幕后之人,不止是朱家那么简单……”
&esp;&esp;以为盛乔没在听,父子二人没什么顾忌地谈起政事。
&esp;&esp;但实际上,盛乔的思绪一直在跟着他们走,虽然很多话她都听不太懂,却听明白了一件事,在阿爹心里,徐肃年应当是个为君为民的好官。
&esp;&esp;若是在离开长安之前,盛乔会觉得阿爹这是故意在说徐肃年的好话哄骗自己,毕竟在她印象里的徐肃年已经是定了型的酷吏了。
&esp;&esp;但这一路相处下来,盛乔对徐肃年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虽然他不算什么好人,可至少绝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冷厉无情,杀人如麻。
&esp;&esp;她站在熟悉的客栈里,忽然想到他们先前住在洛水县那次,适逢暴雨,百姓们担心河堤会冲毁,都齐齐围在客栈门口,当时徐肃年也挤在客栈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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