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当时“天命转移”的背景下，王莽有取而代之的嫌疑，也只能说是大势所趋、时代使命，难说是王莽的主观意图。
&esp;&esp;有一个小小的波澜，被不起眼地记录在史书里：汉哀帝下葬后，陵墓称义陵，按照当时“前殿后寝”的制度，陵墓旁边有祭祀的前殿，也有供亡灵休憩的寝殿。王莽成为安汉公后一个月，义陵的陵寝令，也就是管理汉哀帝陵墓的官员，急忙报告了一个惊悚的消息：
&esp;&esp;前一天晚上，汉哀帝的衣冠还在寝殿的盒子里放着，第二天早上，那衣冠自己跑到床上来了！
&esp;&esp;王莽对此十分惊讶，马上安排祭祀以最高规格的太牢，试图平息亡灵的愤怒。
&esp;&esp;汉室的亡灵怎能不愤怒？刘氏筚路蓝缕，劬劳功业，贤君辈出，怎么就走到需要外戚来“安”的地步？
&esp;&esp;注释：
&esp;&esp;1 《韩诗外传》卷五第十二章，见许维遹：《韩诗外传集释》，第172页，中华书局，2020。
&esp;&esp;2 《孟子·公孙丑下》：“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孟子·尽心下》：“文王至于孔子，五百有余岁。”孔子卒于公元前479年，五百年后，约略等于王莽秉政之时。
&esp;&esp;3 《汉书·王莽传》，第4046页。
&esp;&esp;4 《汉书·王莽传》，第4068页。
&esp;&esp;5 《史记·周本纪》正义“因太王所居周原，因号曰周”，第111页。
&esp;&esp;6 《史记·鲁周公世家》集解引谯周注，第1515页。
&esp;&esp;7 周公的“公”，可能既是采邑在王畿之内的“周”的公爵，又是作为周王室执政大臣的尊称。
&esp;&esp;8 以往有学者认为，周公次子世代继承周公之位；长子伯禽封鲁，所以鲁国的开国封君是伯禽。但是《史记》等明言周公封鲁，且以欧洲封建制度为参照，一个贵族可以同时拥有国王、公爵、侯爵等多个称号，所以周公封鲁依然较为可信。
&esp;&esp;9 两引见《汉书·萧何传》，第2012—2013页。
&esp;&esp;10 《汉书·王莽传》，第4048页。
&esp;&esp;第三章 王氏
&esp;&esp;五侯初起，曲阳最怒
&esp;&esp;坏决高都，连境外杜
&esp;&esp;土山渐台，像西白虎
&esp;&esp;——汉成帝时歌谣
&esp;&esp;一、王氏之兴自凤始
&esp;&esp;1“种马”王禁的一生
&esp;&esp;魏郡元城县 1 的王禁在历史上籍籍无名，但他因为好色，与众妻妾生养了十二个成年子女。于是，这个刚从外地搬迁到元城县的基层官吏家庭，在一代人之内膨胀成足以颉颃皇族的大家族。
&esp;&esp;王禁出生在汉武帝年间，年轻时曾到长安学习法律并踏入仕途，在廷尉府担任廷尉史。当年李斯“焚书”之后，严禁私学，想要入仕的人只能“以吏为师”，除了法律条文之外什么也不许学 2 。通过学习律法条文入仕，这条规矩一直延续到汉朝。
&esp;&esp;在廷尉府这个兼有司法和审判职能的中央机关里，廷尉史是一个普通但很有前途的低级官员。王禁如果想上进，可以效仿他的前辈杜周，只要不怕得罪皇亲权贵，亦不怕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