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王莽和他的时代(出版书) 第56节

秋时期的史实,这些制度和史实,比起今文经学的“政治哲学”显得更实在,不那么“务虚”。

    &esp;&esp;也正因此,比起今文经学尊孔子为“素王”,古文学则更看重周公,因为周公制礼作乐。而孔子呢,是传播周公的“先师”。一个把孔子看成是王,一个看成是师,差别不可谓不大。而一旦认定周公的地位更重要,那就给汉朝的制礼作乐提供了依据。

    &esp;&esp;王莽之所以在后来要当汉朝的周公,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esp;&esp;因此,利用古文学来实现儒家理想,就成了一条可以探索的道路。尤其对“有想法”的年轻儒生,比如刘歆、桓谭,包括王莽,更有吸引力 21 。

    &esp;&esp;刘歆陪父亲在天禄阁校书时,偶然发现一套古文书写的《左传》,不禁欣喜若狂。《左传》原本不算儒经,据说是和孔子同时的左丘明所撰,是一部单独的史书,并非孔子《春秋》的“传”,所以时人称之为《左氏春秋》。

    &esp;&esp;在此之前,刘歆主要跟父亲学《穀梁传》,已经烂熟于胸。发现古文《左氏春秋》后,他爱不释手,听说丞相翟方进通《左氏春秋》,就赶忙去拜师学习。

    &esp;&esp;翟方进是通今文经学的,怎么也通《左氏春秋》呢?这要从汉初说起。张苍、贾谊等从前人那里传习了《左氏春秋》,又一代代直传到一个叫作尹更始的人。尹更始传给了儿子、翟方进和另一个叫作胡常的人。

    &esp;&esp;胡常有个徒孙叫陈钦,王莽又跟着陈钦学《左氏春秋》。

    &esp;&esp;当然,不能说刘歆是王莽的祖师叔,因为这种传习是你跟着我学,我跟着你学,大家同一时期各自在学。真正重要的是,由贾谊传下来的《左氏春秋》,几经传抄,应该是用汉代的“今文”书写的,也就是说,所谓的今文经学、古文学虽然名称源于文字书写,但这两个名称确立后,关键的问题就不再是文字,而是看是否立于学官,是否属于官方儒学,以及不同的经学品质了。

    &esp;&esp;这也就是刘歆见到古文的《左氏春秋》为什么会如此兴奋,这意味着他可以论证这部书的可靠和古老。他一边仔细研读,一边把《左氏春秋》里记录的历史,一条条插在《春秋》相关的经文下面。这样,原本独立的一部史书,就变成了对儒经《春秋》的“传”了。

    &esp;&esp;《左氏春秋》也就变成了《左传》,古文学要开始发力了。

    &esp;&esp;当时,汉廷有十四博士,都是今文经学。

    &esp;&esp;刘歆手上有了他精心阐释过的《左传》,就想切开汉廷旧的经学体系,鼓吹将古文学立在学官,从而为汉家开辟制礼作乐的新路。当然,打破旧体系,自己也就有机会后来居上,飞黄腾达。因此他虽然今古经学都通,但格外看重古文学。

    &esp;&esp;其他的“小伙伴”呢?

    &esp;&esp;扬雄给汉成帝写下气势恢宏的《羽猎赋》,被拔擢为黄门郎,终于不必再“待诏”了。不过扬雄却希望“停薪留职三年”,专心看书,研究方言。汉成帝很通达,不仅允许他读书搞研究,而且俸禄照发。扬雄热爱求知,对待学术今古兼收。

    &esp;&esp;王莽早已高升,仕途通达,担任大司马,成为帝国的要人。王莽既希望借助古文学特别是尊周公来制礼作乐,实现儒家理想,又希望继续保持今文经学对政治的关切,深信灾异、祥瑞、谶纬,对两派学术也都不排斥。

    &esp;&esp;至于桓谭,对父辈的今文经学没有什么兴趣,尤其厌恶图谶、纬书,他追求“真理”,因此更爱与官方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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