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王莽和他的时代(出版书) 第84节

太玄》。对此,有的人推崇,比如桓谭;但更多的人觉得他哪有资格与圣人同列。但在《剧秦美新》被诵读的这一刻,朝臣们却仿佛真的听见孔子和圣王的对话。

    &esp;&esp;《剧秦美新》的最后,扬雄提出一个呼之欲出的建议:既然受命,那就该封禅泰山了!

    &esp;&esp;皇帝对这个建议欣然接受,宣布等改制差不多的时候就东巡封禅。

    &esp;&esp;扬雄虽然并不热衷政治,但在这一刻,他终究把自己摆在了司马相如之于汉武帝的位置上。

    &esp;&esp;2甄丰之死

    &esp;&esp;与那些在废墟上建立的王朝不同,新朝坐拥汉朝承平几十年的财富积累。

    &esp;&esp;长安城,似乎从未如现在这般繁华过。建国初的一段日子里,长安城内,未央宫前,时不时有人操着各地方言,辗转前来,要亲自给皇帝献上最新鲜的符命,报上刚发现的祥瑞。

    &esp;&esp;各地官员奏报上来的符命和祥瑞,更是数不胜数。

    &esp;&esp;毕竟王莽一开国就给献符命的人封了侯。封侯,许多官僚和武将一辈子也挣不到,而献符命既不需要有功,也不介意出身,是无本万利的好事。

    &esp;&esp;献符命的人如此之多,连那些爱惜羽毛的人,彼此也会开玩笑说:“独无天帝除书乎? ” 13 意思是:你手里怎么没有天帝给的天书呀?

    &esp;&esp;曾经巍巍赫赫的符命,到此地步,已经和野语村言差不多了。符命所蕴含的神圣和权威也在一天天流失。

    &esp;&esp;五威司命陈崇注意到这个情形,不无忧虑地禀报皇帝说,“这种事情大开奸臣谋取私利之路,淆乱天命,应该断绝其根源。”

    &esp;&esp;王莽颔首,对此他也很厌恶。没当皇帝的时候,符命由民间自发献上是最好的;但如今当了皇帝,符命就不应当由民间来发起,而该由朝廷管控。

    &esp;&esp;皇帝于是安排尚书大夫赵并负责这件事,从此以后,只以五威将帅正式颁布的四十二个符命为准,民间严禁发现新的符命,严禁私献符命,违者下狱。

    &esp;&esp;这是新朝建立后在合法性上遭遇的第一个挑战,而且挑战来源于内部。因为符命被说成上天所降,那么朝廷怎么有资格禁止呢。但不禁止,就会有人利用符命来谋求封侯封官,甚至反对皇帝。

    &esp;&esp;禁令起初还是有效的,那些争先恐后的人群顿时作鸟兽散,想必他们会懊恼为什么不早点献符命吧。

    &esp;&esp;时间一晃,到了始建国二年(公元10年),皇帝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行改制,其间,货币改制引起了不小骚乱,与匈奴也因为更换印玺产生了冲突。

    &esp;&esp;面对这些事件,皇帝似乎对他亲手搭建的执政班底并不信任。按理说,大司马、承新公甄邯是三公之首,理应承担更多行政方面的工作,但《汉书》此时已经没有他行政活动的记录。种种迹象表明,皇帝亲自选派中级官员和将军来处理这些事务,可能把三公都晾起来了。

    &esp;&esp;作为政坛老人,甄邯能辨识出皇帝正在疏远帮助他登基的功臣,着手拔擢使用年轻的大臣,眷顾王氏家族的后生。

    &esp;&esp;甄邯大约看得比较开,既已位极人臣,正好告别案牍劳形。甄邯的兄长甄丰就不一样了。早在汉平帝时期,他就已是三公之一的大司空,居摄期间担任太阿右辅,是王莽当时的左膀右臂,常常和王莽商量政事到深夜,人称“夜半客,甄长伯 ” 14 ,主持吕宽案时牵连构陷不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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