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饶有兴致地把奏折往这边推了推，让她看得更清楚。
&esp;&esp;“选妃？”沈瑶瑶缓慢地念出了这两个字，“皇兄要选妃了吗？”
&esp;&esp;萧重寒已经五年未选妃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该再推辞。
&esp;&esp;“瑶瑶想让皇兄选妃吗？”
&esp;&esp;萧重寒将这个问题抛给沈瑶瑶。
&esp;&esp;沈瑶瑶愣了愣，本想说些“后宫不可无后”“子嗣重要”之类的套话，却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口。
&esp;&esp;理智告诉她萧重寒应该选妃，心里却生出一种别扭的难受。
&esp;&esp;萧重寒对她太好了，好到超过了魏锦玉，超过了魏平延，超过了所有人，以至于她根本没有设想过有一天后宫会多出其他女人，他也会对其他女人这么好，或者比这还好。
&esp;&esp;沈瑶瑶忽然闷闷不乐起来。
&esp;&esp;“皇兄，如果你选妃了，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esp;&esp;小孩子总是害怕失去自己拥有的东西。
&esp;&esp;萧重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当然，皇兄怎么会对瑶瑶不好？”
&esp;&esp;“那……那你会对你的妃子比我还好吗？”
&esp;&esp;萧重寒并未迟疑：“不会。”
&esp;&esp;宠了五年的小姑娘和一个没有感情的陌生女人，孰轻孰重并不难选。
&esp;&esp;沈瑶瑶继续问：“那我和你的妃子发生矛盾，你站在哪边？”
&esp;&esp;这个问题和掉河里先救谁有异曲同工之妙。
&esp;&esp;这个问题萧重寒倒是思考了一会儿，若真发生这种事，自然要看是哪方占理，就像断案一般，哪边的证据更全，理由更充分，就站在哪边。
&esp;&esp;然而代入现实，他却设想不出自己帮着外人责罚沈瑶瑶的情景。
&esp;&esp;世人都说帮理不帮亲，可真遇到了，哪有那么容易做到。
&esp;&esp;他是天子，掌管万民，却要让自己养的小姑娘受委屈，这天子当得未免太没意思了点。
&esp;&esp;萧重寒先入为主地认为受欺负的一方绝对不是沈瑶瑶，可见她的形象多么深入人心。
&esp;&esp;“自然是站在你这边。”
&esp;&esp;“瑶瑶是朕的皇妹，岂是别的陌生女子能比的？这五年，朕如何对你，难道瑶瑶都看不到吗？”
&esp;&esp;萧重寒想不通沈瑶瑶不安的点在哪。
&esp;&esp;再者，他暂时没有选妃的打算，这封奏折也不是第一次被呈上来，他早已回绝过多回了。
&esp;&esp;闻言，沈瑶瑶垂下眼眸并未说话。
&esp;&esp;可是……她根本不是他的皇妹啊。
&esp;&esp;她是假的，等他发现了她的身份，发现自己被骗了，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赶出宫？
&esp;&esp;沈瑶瑶像一个行走在刀尖上的人，一边贪恋萧重寒的好，一边又害怕他的好，进退两难，只能小心翼翼地维持这份虚假的感情。
&esp;&esp;“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我知道皇兄对我好。”
&esp;&esp;她忽然伸手抱住萧重寒，像小时候一样，抱得紧紧的，自责似的：“是瑶瑶太贪心了，想要皇兄全部的好，一点也不想分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