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住了池镜花的眼睛,缠在苗献仪脖颈的丝线骤然收紧,被硬生生截断的脑袋几下滚到火焰中。
&esp;&esp;四周只能听见无名杂音,池镜花鼻头一酸,摸上他的手指。
&esp;&esp;“对不起……”
&esp;&esp;他慢慢移开五指,微微歪了歪脑袋,耳铛一晃,眉眼间缱绻着温柔似水的微笑。
&esp;&esp;“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永远也不会怪你的。”
&esp;&esp;他照例轻柔地将她耳边碎发别至耳后,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不知餍足地贪恋她身体的温度。
&esp;&esp;“我想通了,你回去吧。”
&esp;&esp;池镜花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esp;&esp;这一晚上实在发生太多事,她需要时间消化,可门外不远处传来的嘈杂人声不允许她多做思考。
&esp;&esp;奚逢秋微笑着递给她一柄匕首。
&esp;&esp;“但在此之前,请你杀了我。”
&esp;&esp;他说过,会一直保护她,帮她肃清天地间所有阻拦。
&esp;&esp;可是,当母亲死后,他俨然成为她唯一的障碍。
&esp;&esp;因为只要他活着,他的自私和卑劣便不允许自己放她回去,他要她永远留在她的身边。
&esp;&esp;可这跟母亲对父亲所做之事没有任何区别。
&esp;&esp;但他没有办法违背她的意志做她不喜之事。
&esp;&esp;所以,他要把自己拥有的一切全部奉献予她。
&esp;&esp;“不行!”
&esp;&esp;池镜花浑身冰凉,止不住地发颤。
&esp;&esp;她严厉拒绝,想将匕首塞还回去,奚逢秋却紧紧握住她的手指,不给她拒绝的权利。
&esp;&esp;他依旧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唇畔含着清润的浅笑,眼底却雾气朦胧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esp;&esp;他以微凉的指腹滑过她的脸颊,给她雪白的肌肤上染上一丝血红,微微俯身,额头抵上她的,眼尾微红,眼睫垂下。
&esp;&esp;“说起来,明日是你的生辰,我听说,人类的生辰日要与亲人朋友在一起度过,等我死后,你就可以回去,与你的父母团圆,算我送你的生辰礼,好不好?”
&esp;&esp;“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你别这样,求你了……”
&esp;&esp;池镜花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用尽力气拼命摇头,闭起眼睛,踮脚仰头朝他贴近,想要故技重施,以亲吻的方式令他快速冷静下来。
&esp;&esp;可奚逢秋没有给她机会。
&esp;&esp;他直接捂住她的嘴巴,拒绝她的索吻。
&esp;&esp;今生头一次。
&esp;&esp;池镜花睁眼瞧见抵在他心口的匕首,明晃晃地映出她模糊的五官。
&esp;&esp;她陡然记起在幻境时发生的一切。
&esp;&esp;那时的他毫无求生欲,只有她在他身边时方能好点,现在她要回去,他自然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esp;&esp;那要怎么做?
&esp;&esp;继续骗他吗?
&esp;&esp;可她再也说不出口这类话。
&esp;&esp;池镜花泪水止不住地流,求他放弃这一危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