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瓷托盘放到床头柜,看着发丝散乱,眼尾微肿,一张脸像是熟透的桃子,饱满红润的良馨,掀开被子上床,俯趴在她的侧面,“饿不饿?”
&esp;&esp;良馨转头看向他,宛如雕刻的精致五官,容光焕发,眉梢带喜。
&esp;&esp;“……几点了?”
&esp;&esp;“才八点。”陆泽蔚拨开她眼角的发丝,“吃点东西,再继续睡。”
&esp;&esp;良馨双手发软撑住皱在一起的床单,想要缓慢起身,他却突然掐住她的两边腋下,将她像小孩一样抱起来,靠坐在床头。
&esp;&esp;良馨:“……”
&esp;&esp;“怎么了?”
&esp;&esp;陆泽蔚低头看着她的脸,“很累?”
&esp;&esp;良馨掀起长睫,近距离看着他如险峰的鼻梁,“你不累?”
&esp;&esp;三次。
&esp;&esp;每次前前后后到结束起码两三个小时。
&esp;&esp;除了第一次,后面两次都没有沾床。
&esp;&esp;他一直都是站着。
&esp;&esp;一整夜。
&esp;&esp;站了一整夜,一大早就居然又去出操了!
&esp;&esp;生产队的牛也没这么精神!
&esp;&esp;“以前行军打仗,三天睡不了觉也是常有的事。”
&esp;&esp;陆泽蔚起身往搪瓷茶缸里倒了一杯热水,打开糖罐,舀了两勺红糖进去,用勺子搅了搅热气,递到良馨唇边。
&esp;&esp;良馨捧着搪瓷茶缸底,喝了两口红糖水,酒后火烧火燎的心滋润许多,突然一顿,“为什么放红糖不是白糖?”
&esp;&esp;“听说红糖补气血。”
&esp;&esp;“……”
&esp;&esp;良馨接过搪瓷茶缸,继续喝了一半,陆泽蔚拿出蓝色方格手绢,去擦她嘴角的水渍。
&esp;&esp;“……为什么这里有水你知道用手绢擦?”
&esp;&esp;“哪里的水没……”
&esp;&esp;陆泽蔚耳朵“轰”地烧起来,拿着手绢的手微微颤抖,“我怕吵着你睡觉。”
&esp;&esp;良馨抽走他的手绢,往被窝里塞垫,很嫉妒他旺盛的精神与体力,“我后半夜说了很多次要睡觉,你怎么不让我睡?”
&esp;&esp;陆泽蔚偏过头,红着耳根,低咳两声。
&esp;&esp;“我喂你吃饭,吃完抱你去洗澡,我再把床单换了去洗。”
&esp;&esp;良馨靠回床头,抬起软绵绵的手臂,掌心向上。
&esp;&esp;陆泽蔚连忙俯身将白粥端过来,却没有放在良馨手里,舀起一勺递过去,“我喂你。”
&esp;&esp;良馨放下手臂,张唇。
&esp;&esp;一勺炖地软烂清香的白粥喂进嘴里,入口即化,舌尖尽是米香,吃下半碗,缓解了胃
&esp;&esp;部的不适。
&esp;&esp;“鸡蛋。”
&esp;&esp;陆泽蔚放下碗,拿起鸡蛋在柜子上敲了敲,剥掉蛋壳上下底部,突然送至唇边,用力一吹,完整的鸡蛋就从壳里掉了出来,拿给良馨。
&esp;&esp;良馨:“?”
&esp;&esp;看着剥了壳的鸡蛋,“你这是什么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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