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那个罪魁祸首,却泰然坐于众人之中,一把玉骨扇,一碗清凉饮,好不惬意。
&esp;&esp;许是听见身后响动,她转身看来,目光与谢景熙交汇的时候,眼里的粼光一闪,难得没有露出被败坏了兴致的神情,还破天荒地唤了他一句,“谢寺卿。”
&esp;&esp;颇有点别来无恙的味道。
&esp;&esp;想起前日夜里,这人被他制住手脚还一副张牙舞爪、出言不逊的凶样,谢景熙自然不会被她现下的“乖巧”给骗了。
&esp;&esp;“臣见过郡主。”
&esp;&esp;依旧是一板一眼,不紧不慢地一揖,照着君臣之礼,丝毫挑不出错处。
&esp;&esp;不过今日的沈朝颜仿佛心情真的不错,竟让人再搬了架圈椅来,示意谢景熙坐下说话。
&esp;&esp;谢景熙垂眸瞟了那圈椅一眼,依旧站着,面无表情地问沈朝颜道:“敢问郡主,陈府管事是因何犯事,值得郡主这样大动干戈?”
&esp;&esp;不问还好,谢景熙话音刚落,方才还精神百倍的人,立马就蔫儿了气,病恹恹地往靠背上一歪,单臂扶额“哎哟”了一声。
&esp;&esp;那演技,简直堪比梨园里的名角儿。
&esp;&esp;“回大人的话,”没等谢景熙再问,有金自觉开了口。
&esp;&esp;“我家郡主前日夜里忽犯头疾,请了宫中太医诊治也不见好转。情急之下,奴婢想起老家的一个得道仙人,请了他来为郡主看诊。哎呀!结果这一看才知道不得了!
&esp;&esp;仙人说在距离沈府东角一个坊市的地方,有人在暗中做法,要用一个阳年阳月阳日生的女子命格,去镇压府中新丧的煞气。我等照着仙人所给指示搜寻,果然在陈府院内找到一座不知作何之用的祭堂!”
&esp;&esp;话音落,人群哗然。
&esp;&esp;跪在地上的管事脸色煞白,缩着脖子抖如筛糠。
&esp;&esp;混乱之中,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吼了句,“玄方之术,口说无凭,岂可以此定罪?!此等做法,与草菅人命有何区别?!”
&esp;&esp;那人言毕,围观百姓群情激愤,纷纷要求大理寺入陈府查看,给个说法。
&esp;&esp;如此一来,反倒正中了沈朝颜下怀。
&esp;&esp;想她在民间的声名,这些人会站在她这边就怪了。
&esp;&esp;不过也正因如此,以谢景熙在民间“谢青天”的威望,这下不来一把“顺应民意”的把戏,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esp;&esp;沈朝颜“哎哟”一声,做出心虚的样子,撑臂扶住了额角,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esp;&esp;谢景熙把她的把戏都看在眼里。
&esp;&esp;之前大理寺一直想进陈府查看,苦于没有机会。他夜里探访到的东西,也只能作为辅助消息,不好当面拿出来讲。
&esp;&esp;可这一次,沈朝颜正大光明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esp;&esp;真不知是该说沈朝颜利用了他,还是帮了他。
&esp;&esp;“大人?”
&esp;&esp;裴真在这时走上前来,静候吩咐。
&esp;&esp;谢景熙没说什么,对他微一颔首,示意带人进府查看。
&esp;&esp;裴真当即带着大理寺一干人等进了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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