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官多年,你谢景熙或许向来廉洁清明,却从不是一个宁为玉碎、孤军奋战的愣头青。昭化二年,你入大理寺,为大理寺丞。时逢凉州刺史贪墨,三司之中无人敢接。是你在暗中与其政敌联手,抛出诱饵,引对方阵营反目,不费一兵一卒便扳倒了对手。
&esp;&esp;事后你又找了个可大可小的罪名,处置了当初与你联手之人。兔死狗烹、过河拆桥,玩得那叫一个顺当。可陈府的案子,你明明可以在暗中与我联手,却迟迟不肯。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esp;&esp;沈朝颜一顿,似笑非笑地打量他,缓缓补充,“这件案子恐怕对你还有什么别的意义,你怕的并不是让我参与,而致使案件有失公允,你怕的是……有人透过此案,发现你背后目的。”
&esp;&esp;沈朝颜说完,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esp;&esp;她仰着头,目光一寸寸扫过面前的男人,却没能发现他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esp;&esp;那双深井样的眸子此刻回望着她,森凉的寒意一瞬即逝,眨眼便化作他惯常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
&esp;&esp;他浅淡地提了提嘴角,不置可否地对沈朝颜道:“郡主这么会编故事,不去写话本子岂不是可惜了?”
&esp;&esp;沈朝颜不接他的话,只是不甘示弱地擎起一抹笑,“你既不让我插手此案,便更不会将此案落入他人之手,所以谢寺卿……”
&esp;&esp;她压低声音,继续道:“你到底在害怕我会发现什么?”
&esp;&esp;这一次,沈朝颜又看见了男人额角上,那两根绷紧的青筋。
&esp;&esp;谢景熙什么都没说,静默地看了沈朝颜半晌。
&esp;&esp;她的聪明鬼智,谢景熙之前已经见识过,本以为只是弄巧呈乖、偶变投隙,没想到她竟能见微知著、反戈一击。
&esp;&esp;而这样的因素若是还不可控……
&esp;&esp;谢景熙心中一凝,紧跟着眉头便锁了起来。
&esp;&esp;“大人!”
&esp;&esp;外面传来喧杂的脚步,马车已经停在了大理寺。
&esp;&esp;裴真带着一队人过来,看见沈朝颜怔了一瞬,但很快又对着谢景熙禀到:“陈府的管事,方才被人发现溺毙于崇福寺放生池中。”
&esp;&esp;消息犹如惊雷,沈朝颜愣住,转头看向谢景熙。
&esp;&esp;只见他眼眸一沉,扔下手里的公文,起身对裴真道:“备马,去现场。”
&esp;&esp;“是!”裴真扶剑跑走。
&esp;&esp;眼见谢景熙整衣下车,神色肃穆地往外走,沈朝颜到底是没忍住,上前一步,拽住了他的袖子。
&esp;&esp;四目相对,两人谁也没先开口,沈朝颜怨气冲天地抬了抬下巴,正要发作,却听那人语气冷淡地道:“郡主若想参与,那便要先与臣约法三章。”
&esp;&esp;“啊?”沈朝颜挑眉,以为自己听岔了。
&esp;&esp;约法三章?
&esp;&esp;那谢景熙的意思是……
&esp;&esp;他同意了?
&esp;&esp;天降惊喜,沈朝颜一时无措,半晌都愣在原处。
&esp;&esp;谢景熙蹙眉,转身要走,却被人再次拽住了袖子。
&esp;&esp;沈朝颜总算回过神来,双眼灼灼地盯着谢景熙,忙不迭点头道:“好!约法,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