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不如当下就借此机会了结两人。总归此次会面无人知晓,待下一处码头靠岸,韦正把知情人和着画舫一烧,倒是干净利落。
&esp;&esp;而韦正也果如沈朝颜所想,下令将妆娘和车夫都灌下迷药。画舫本就是寻欢作乐之所,助兴要用的春恤胶早已备好。
&esp;&esp;穆秋被两个侍卫摁住灌了春恤酒,沈朝颜则被捆住双手绑在了正舱后面的寝房。
&esp;&esp;远处传来舱门落锁的声音,沈朝颜听见韦正笑着对侍卫吩咐,“下个码头先下船清场,务必确保凡见过本官在船上的人,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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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人。”
&esp;&esp;讼棘堂外,裴真手扶佩剑疾步而来。
&esp;&esp;谢景熙放下手里的案卷,看见裴真愤懑的脸。
&esp;&esp;“怎么?”他握拳抵了抵酸胀的眉心,疲惫道:“她又怎么了?”
&esp;&esp;被说中心事的裴真一怔,不过自家大人向来料事如神,裴真也不意外,点头道:“卑职发现郡主乔装之后,乘了辆马车,从春明门出城,往沣河去了。”
&esp;&esp;“沣河?”谢景熙不解。
&esp;&esp;“嗯!”裴真点头,又道:“卑职看她上了艘画舫,韦正也去了。”
&esp;&esp;“画舫?”谢景熙隐约觉得不对,追问:“只有她和韦正?”
&esp;&esp;“不是,”裴真道:“还有上次平康坊那个谁?……那个花魁娘子,好像叫妆娘来的。哦!”
&esp;&esp;裴真一顿,补充道:“郡主是装扮成百花坊的乐娘上船的,除此之外,卑职看见京兆府的穆少尹也去了。”
&esp;&esp;话至此,谢景熙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esp;&esp;他几乎当即起身就往外走,还同裴真确认到,“你回程的路上,可有发现她派人向大理寺递来消息?”
&esp;&esp;裴真被问得懵住,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esp;&esp;心脏仿佛化作一块巨大的冰石,沉甸甸地砸下来,谢景熙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滞了一息。
&esp;&esp;如果她所指审问韦正的机会就是这个,她又怎么可能不向大理寺递话。
&esp;&esp;除非……她不能。
&esp;&esp;心头悚然,不待裴真再说,谢景熙已经撩袍冲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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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画舫上,沈朝颜被两个侍卫扔进了船舱。
&esp;&esp;虽然不是独自前往,但船上除了几个手无寸铁的乐娘和车夫,剩下都是韦正的人。他命人将她们都关进了画舫里用于储物的内舱,此刻的厢房里,只有被锁在榻上的沈朝颜。
&esp;&esp;周围除了一床被衾,什么都没有,她赌气地踹一脚幔帐。“哐啷”两声,却不是床帐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