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绯闻日志 第33节

那根直通心脏的血管淌着火,一跳一跳地拉扯。

    &esp;&esp;烛火摇闪,水波震颤。

    &esp;&esp;池中复原的月又被扯动,晃晃荡荡,碎成了一池荡漾的水波。更漏簌簌,寂夜将阑。河风探入,净室的烛燃尽,猝然灭了。

    &esp;&esp;一声压抑的闷哼,克制倾注东流。

    &esp;&esp;水声止歇,净室里安静下来,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唯余窗上一抹月色浅淡。

    &esp;&esp;

    &esp;&esp;这一晚,两人之间就像达成了什么默契。

    &esp;&esp;净室里的水声止了,直到烛火燃尽,谢景熙也没唤沈朝颜进去。她披着他的氅衣,在寝舱外吹了一晚的风。

    &esp;&esp;东方既白的时候,画舫在码头靠了岸。谢景熙从寝舱行了出来,依然是紫衣玉带,鬓发不乱的模样。而沈朝颜到底因着昨晚的“偶然”,有点心虚,一直到下了船,都不曾跟谢景熙说话。

    &esp;&esp;“郡主。”

    &esp;&esp;攀着车沿的手一顿,沈朝颜听见谢景熙唤她,故作镇定地回了头。只见他从裴真手里拿过一个包袱,递给沈朝颜道:“里面是些女子的衣物,回程的路上,郡主最好换上。”

    &esp;&esp;沈朝颜怔忡,倒是想起自己如今这一身,确实是容易引人非议。她应了,从谢景熙手里取走了东西。

    &esp;&esp;“还有。”谢景熙唤她。沈朝颜回头,只见他手里持着一条披帛,神色不悦地道:“女子私物,郡主当格外小心,若是落入他人之手,怕又是一场是非。”

    &esp;&esp;“哦……”沈朝颜愣怔,想起那条披帛就是昨晚她用来拴自己的,心里漫起一丝赧然。

    &esp;&esp;短暂辞行,车轮碌碌,漫起滚滚烟尘。

    &esp;&esp;看着沈朝颜的马车行远,谢景熙才俯身上了车。厚重的车幔落定,车厢里暗下来,谢景熙闭眼靠上晃动的车壁,心里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颓丧。

    &esp;&esp;他生长于安北军营,从小令行禁止。十二岁随父上战场,十四岁城破族灭。隐姓埋名、谋划十载,他早已习惯了招招算计、步步为营。他从未遇到过谁像沈朝颜一样讨厌,横冲直撞地入了他的谋划,像一只误打误撞的蛱蝶。

    &esp;&esp;谢景熙压着紧蹙的眉心,心里生出无限的恼意。

    &esp;&esp;只是事到如今,他也分不清自己该恼的到底是谁——是那个甩不掉的烫手山芋,还是一开始误判了对手的自己?

    &esp;&esp;其实归根结底,他凭什么觉得沈朝颜是一个放在身边就可以被控制的因素?

    &esp;&esp;谢景熙哂笑一声,似在嘲讽自己先前的自负。

    &esp;&esp;十四岁便领兵杀敌的镇北王世子,饶是表面温润如玉、恭谨谦逊,骨子里却向来都是骄傲的。他很少困惑,从不后悔,遑论如当下这般地举棋不定。

    &esp;&esp;可面对沈朝颜,他似乎已经失了先机……

    &esp;&esp;

    &esp;&esp;午时三刻,谢景熙的马车停在了大理寺门前。

    &esp;&esp;昨夜被沈朝颜这么歪打正着地一算计,她还真的言出必行,把韦正给送来了大理寺。如此,刑部和王瑀那边,该是会很快就得到消息。

    &esp;&esp;谢景熙自知没有时间,甫一下车,就径直往关押韦正的大狱里去了。

    &esp;&esp;牢室昏暗,终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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