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esp;&esp;谢景熙笑出声来,问王瑀道:“可古语云,英雄难过美人关,王仆射怎知下官不是单纯图郡主的色呢?”
&esp;&esp;王瑀轻哂,将案上的杯盏向谢景熙推过去,“谢寺卿可真会开玩笑。”
&esp;&esp;面前的酒杯再次被满上,王瑀继续道:“若是本官猜得没错,谢寺卿应下沈家这桩婚约,最大的可能,便是沈傅身上,有什么谢寺卿非要知道的秘密。”
&esp;&esp;他两指落于桌案轻敲,“本官说得都对吗?”
&esp;&esp;烛火扇动,王瑀的眼中流露出微亮的精光,像一柄带着冷芒的利刃。
&esp;&esp;谢景熙表情泰然,却借着低头饮酒,隐去了眼中那一抹带着杀意的森凉。
&esp;&esp;“可沈傅死了不是吗?”王瑀道:“你不能从一个死人嘴里探听秘密,但你还能撬开他身边,所有可能知情人的嘴。至于如何撬开犯人的嘴,谢寺卿想必比本官在行,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而这样的契机……”
&esp;&esp;王瑀抬头攫住谢景熙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正是本官能给谢寺卿的。”
&esp;&esp;持盏的手微滞,谢景熙对上王瑀的视线。
&esp;&esp;实则他说得没错。
&esp;&esp;不能从沈傅口中问到的消息,还可以从他身边那些关系紧密的“同党”身上搜集。而如今,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效仿韦正,先扣上罪名,然后刑讯。
&esp;&esp;谢景熙没什么表情,淡然开口道:“王仆射这是要下官当您手中的一把刀。”
&esp;&esp;“话可不能这么说,”王瑀道:“谢寺卿乃朝廷重臣,效力皇上,与王某只是各取所需而已。”言讫,他又微笑着补充,“小女如今年方二八,钦慕谢寺卿已久,若是谢寺卿应了,退婚的事,大可交由王某料理。”
&esp;&esp;谢景熙不再说什么。
&esp;&esp;若是仅从利弊考虑,王瑀所言不失为当下最好的选择。
&esp;&esp;当年那件事,沈傅和王瑀同为朝中重臣,他只不过是把当初用在沈傅身上的算计,转而用到王瑀身上而已。至于姻亲,从来都只是他安抚和麻痹对方的一颗定心丸。
&esp;&esp;只是……
&esp;&esp;谢景熙倏尔抬头,往围屏对面的女宾席望去。那一扇花鸟芙蓉的云纱绣屏隐隐绰绰,映出对面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esp;&esp;他觉出心里一丝没来由的空落,像十年前为了隐姓埋名,不得不弃掉原来的自己。谢景熙饮酒不语,上好的醽醁也品出些许苦涩。
&esp;&esp;“王、王仆射!王仆射!”一个小黄门着急忙慌地从围屏后面绕了进来,眼神瞟到一旁的谢景熙,话头便猛地收住了。
&esp;&esp;“怎么?”王瑀略有不耐地问,瞟了一眼旁边的谢景熙。
&esp;&esp;谢景熙自觉起身,避开了两人的谈话。然而行至围屏外,小黄门略微尖利的声音还是从身后传了过来。
&esp;&esp;“麟德殿偏殿,王寺丞和昭平郡主闹了龃龉,现下皇上已经带着人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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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麟德殿的偏殿里,王翟捂着自己刚被狠扇了一巴掌的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人。
&esp;&esp;沈朝颜一身绯红芙蓉纹齐胸儒裙,立于晦暗的烛火之下,笑得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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