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他驻足屋外的片刻,他身上那股生动的情绪瞬间消弭,化作了一贯的空茫。若不是此刻明显的对比,裴真都快要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见过这样的谢寺卿了。
&esp;&esp;“大人……”裴真行过去,话未出口,便听谢景熙声音淡漠地对他吩咐,“从今日起,不许沈朝颜再私下探望霍起。”
&esp;&esp;“啊?”裴真讶然,一时竟也语塞,“那…… 要是昭平郡主不肯呢?”
&esp;&esp;谢景熙侧头看他,眼神犀利,“那就让她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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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沈朝颜照样拎着个食盒去找霍起。
&esp;&esp;然而屋内人去楼空,她怔忡片刻,抬头确认的时候,碰到了“恰巧”从这里经过的裴真。
&esp;&esp;“郡主……”裴真微赧,不自然地凛直了后背。
&esp;&esp;沈朝颜免了他的礼,瞟眼身后的屋舍问:“霍起怎么不在?”
&esp;&esp;裴真轻咳两声,却也只能如实回到,“霍将军昨晚被收进了大理寺狱。”
&esp;&esp;“什么?”沈朝颜惊讶,追问到,“为什么?”
&esp;&esp;“咳咳……”裴真心虚地移开了双眼,对着沈朝颜抱拳老实道:“大人说……这是大理寺的规矩,郡主若是有什么异议,可以亲自去问他。”
&esp;&esp;沈朝颜听完脸色一沉,转身就往讼棘堂去了。
&esp;&esp;今日常朝下得早,谢景熙辰时就用完了早食。沈朝颜到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处理政务。
&esp;&esp;门前的台阶响起一串脚步,紧接着就是门扉猛然拍上隔扇的响动。侍卫追在后面,正要开口,被谢景熙举手挥退了。
&esp;&esp;身后的门扉闭合,沈朝颜看着书案后面那个执笔缓书的人,胸口像烧了一团柴薪。她故意站着没开口,本就沉闷的讼棘堂,此刻更像是盖了一整片的积雨云。
&esp;&esp;对面的人恍若不知,依然埋头做自己的事,把堂下的沈朝颜当了空气。
&esp;&esp;她真是要给这莫名其妙的人气笑了。
&esp;&esp;沈朝颜本就不是个隐忍的脾气,如今被这么一激,火气又长了三分。她越看他这副置身事外、云淡风轻的样子越觉不快,思忖间,沈朝颜三步行至案前,逮着谢景熙手上的笔就是一抽!
&esp;&esp;笔杆脱了手,在谢景熙手上留下一片墨迹。
&esp;&esp;饶是如此,谢景熙也只是略微地一怔,摊手看了看,便往门口的净手盆去。
&esp;&esp;“谢景熙!”
&esp;&esp;沈朝颜对这人的态度忍无可忍,仰头挡在他面前诘问,“你不是让我亲自来问你?我来了,你这态度又是什么意思?”
&esp;&esp;面前的人脚步一顿,神情寡淡地垂眸看她,只道:“本官是让郡主有话就问,不是让郡主来兴师问罪、耍威风。”
&esp;&esp;“我!……”沈朝颜将嘴边的脾气忍回去,瞪他道:“那我问你,你为什么把霍起关大牢里?”
&esp;&esp;“怎么?”面前的人一脸淡然,理直气壮地反问,“他本就是我大理寺的嫌犯,本官这么做不应该么?”
&esp;&esp;沈朝颜被他这句气得失语,半晌才拽紧拳头道:“大牢里人员复杂,情况不定,那晚那些刺杀他的人你也看到了,万一他们混进大牢,或者买通大理寺的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