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早在运送这批货物之前病逝。”
&esp;&esp;沈朝颜叹气,道:“那也只能等黄掌柜归案才能问清楚了。”
&esp;&esp;“就怕他早就存了必死的决心。”谢景熙缓声道:“方才我已托人向大理寺和皇上都递去了书信,让他们一边封锁爆炸的消息,一边全城通辑那名姓黄的掌柜,希望还能抢得一丝线索。”
&esp;&esp;听他这么一说,沈朝颜又觉心里凉了半截,继续追问到,“那蒙赫呢?你觉得他的死,是巧合还是设计?”
&esp;&esp;谢景熙一怔,似是对沈朝颜看问题的角度感到新奇。但略一思忖,才惊觉自己竟也忽略了这个“灯下黑”的问题。
&esp;&esp;“怎么……”沈朝颜对他盯着自己的眼神感到无措。
&esp;&esp;片刻后,她才听谢景熙略带笑意地回了句,“这便要等查过那批烟火才知道了。”
&esp;&esp;“也是……”沈朝颜喃喃,只觉视线模糊起来。
&esp;&esp;这一天又是检阅又是游船,最后还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落水,此刻她早已精疲力竭。沈朝颜打了个哈欠,眼角忍不住泛起一丝潮意。
&esp;&esp;“那就等明日回去再说吧,”沈朝颜整了整身上的被子,对谢景熙吩咐,“你吹灯。”
&esp;&esp;谢景熙略一迟疑,倒也没说什么,起身吹灭了桌上的灯。
&esp;&esp;周遭暗下来,沉寂像浓黑的墨汁,一层层浸染狭小的房舍。
&esp;&esp;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滴滴答答、淅淅沥沥,带着秋夜的寒凉,一点一点爬上了沈朝颜的床榻。
&esp;&esp;她裹紧了身上的被子,睡意朦胧时,却被一声猝然的喷嚏惊醒了。
&esp;&esp;“抱歉。”墙角的人声音沙哑,语气淡然。
&esp;&esp;沈朝颜心头一拧,一丝心虚的感觉爬上胸口。她不想承认这样的情绪,可能叫内疚。
&esp;&esp;黑暗之中,沈朝颜没有回应,仿佛真的已经睡了过去。然而下一刻,如方才的喷嚏一样,墙角倏然窜出一连串的咳嗽。其声之烈,似要将整个暗夜都掀起来。
&esp;&esp;这下她可是真的没办法装睡了。
&esp;&esp;沈朝颜在心里默默叹口气,侧身对墙角道:“你还是上来吧,挤一挤总比得风寒强。”
&esp;&esp;“无碍。”温沉的两个字,又听不出什么异样了。
&esp;&esp;沈朝颜见他坚持,正要说算了,然而沉默的片刻,屋子里又是一串惊天的咳嗽声。
&esp;&esp;昭平郡主自是不会诊病,可这一来一回间,沈朝颜算是料定谢景熙方才的推辞,铁定是口是心非了。
&esp;&esp;这人向来如此,死要面子活受罪。说句实话就像能要了他的命似的,于是沈朝颜的态度也强硬了几分。
&esp;&esp;她起身掀开被褥,对谢景熙道了句,“上来。”
&esp;&esp;不等谢景熙再次婉拒,沈朝颜声音凛冽地命令,“我不说第二次。”
&esp;&esp;片刻之后,暗黑里总算是想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高大的影子笼过来,沈朝颜一怔,须臾才反应过来,赶紧自觉往床榻里面挪了挪。
&esp;&esp;身侧的衾褥被扯去一半,身边就多了具精壮的男体。黑夜屏蔽了视觉,却放大了其他感官。
&esp;&esp;她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呼吸、闻到他身上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