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这一次谢景熙没有犹豫,言简意赅地回了句,“还不能。”
&esp;&esp;“为什么?”沈朝颜有些失落,又有些气恼,“你刚不是才说爱惨了我嘛?怎么翻脸就不认了?!你这人不诚心啊!”
&esp;&esp;“……”谢景熙被她东拉西扯的能力弄得哑口,缓了片刻才道:“这件事很危险,不说是因为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esp;&esp;“哦……”沈朝颜有些赧然地躺了回去,望着眼前的黑夜问他,“那你在害怕什么?”
&esp;&esp;心里有一根从未被察觉的弦隐隐颤了一下,谢景熙却习惯地否认了。
&esp;&esp;“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愤怒,我恨自己……”
&esp;&esp;“不是的。”沈朝颜果断地截了他的话。
&esp;&esp;她再次从床榻翻起来,撑在谢景熙身边道:“只有害怕的人,才会把自己藏起来。你不是愤怒,你只是一直在用愤怒去隐藏你的恐惧。”
&esp;&esp;只有害怕的人才会把自己藏起来。
&esp;&esp;谢景熙怔忡,可也不得不认下这一句剖心之言。
&esp;&esp;他确实是恐惧的。
&esp;&esp;从具象的火,到所有的不可控与未知。
&esp;&esp;也正如沈朝颜所言,他并非恼怒自己无能。这些年里,他恼怒的一直是那些他从未摆脱的梦靥和过去。
&esp;&esp;十年了啊……
&esp;&esp;他骗过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esp;&esp;可这样的伪装,却被另一个人这么轻易地看透了。
&esp;&esp;第67章
&esp;&esp;沉寂的雨夜,他望着眼前的虚空,头一次感受到了一些久违的情绪。
&esp;&esp;他说不出那是什么,却意识到一种被别人看到的欣喜,以至于能让一些匿于黑暗的幽微情绪重见天日。
&esp;&esp;一只温软的手从被衾下探过来,沈朝颜将左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esp;&esp;谢景熙摸到她手心那块几乎褪去痕迹的伤口,忆起国子监那夜的书室里,沈朝颜跟她说起的秘密。
&esp;&esp;“怎么弄的?”
&esp;&esp;他问了那夜同样的问题,听见沈朝颜告诉他,“我自己弄的。”
&esp;&esp;她的声音很平静,像窗外的雨,又像眼前沉寂的夜。
&esp;&esp;“十五年前的事,大约很多人都不记得了。”她缓缓地道:“我有个只比我小一刻钟的弟弟,五岁之前,他都与我同吃同住。”
&esp;&esp;这样的故事太多,往往一开头就已经可以预见结局。
&esp;&esp;于是谢景熙跳过去,问沈朝颜道:“他是怎么走的?”
&esp;&esp;身侧的人沉默,片刻才道:“因为我,却又不全是因为我。”
&esp;&esp;“我和他一般年纪,同时开蒙,父亲为我们请了最好的先生,颇为严苛……”
&esp;&esp;小孩子心性不定,难免贪玩。
&esp;&esp;沈朝颜因着长姐的身份,常被要求以身作则。再加上她读书习字颇有天赋,渐渐变越发能够于其中寻得乐趣。而沈瑄性子跳脱,又正是淘气的年纪,平日里最讨厌的事,莫过于抄书练字。
&esp;&esp;先生严厉,教学时断无网开一面之说,故而每次沈瑄都会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