胪寺主办，工部协办，若是没记错的话，光禄寺也有参与，不过是后面的宫宴。”
&esp;&esp;沈朝颜眉头一蹙，追问到，“具体都是谁来负责？”
&esp;&esp;“啊……这……”福公公为难道：“朝廷的事老奴怎么会知道这么细节，老奴就记得礼部的罗侍郎和工部杜郎中这两位，因着都是张祭酒才提拔上来的。”
&esp;&esp;果然是张龄……
&esp;&esp;沈朝颜沉默，半晌，见福公公一脸无措地问：“怎么？这……可是有什么问题？”说完，福公公像是回过神，终于顾得上去打量面前这个风尘仆仆的人。
&esp;&esp;只见她灰头土脸不说，也不知是骑了多久的马，裙裾上全是飞溅的泥点子，福公公看得眉头一皱，“哎哟”一声叫了出来，“我的郡主小祖宗，你说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待会儿皇上若是看见了……”
&esp;&esp;“你现在听好。”
&esp;&esp;铿锵有力的几个字，打断了福公公的絮叨，沈朝颜神色凝重地看向他，一字一顿地严肃道：“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想要活命的话，就按我说的做，知道了么？”
&esp;&esp;福公公怔忡，而后忐忑地咽了咽口水，缓声道：“那、那皇上还遣老奴去张祭酒府上为他请太医……”
&esp;&esp;沈朝颜神色凛然，对福公公道：“不用去了，张祭酒不会回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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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翠华山上下起了小雪，盈盈的雪粒沾上黑棋，一瞬便化成了水。
&esp;&esp;张龄逐一抚过面前棋子，对谢景熙笑道：“为师说过你赢不了，这又是何必？”
&esp;&esp;谢景熙默了半晌，淡声问到，“可输为何？赢又为何？”
&esp;&esp;“占目困毙是为赢，手刃仇敌是为赢。”
&esp;&esp;“倘若无辜之人因此而死呢？”
&esp;&esp;“欲成大事，需不拘小节，不恤小物，世上并无所谓无辜之人，唯有强者与弱者之分，强者存，弱者亡，此乃天道。”
&esp;&esp;“是吗？”谢景熙语气凛冽，“老师说强乃天道，可如果换个方向呢？老师可知方才你以为自己走黑，实际步步都走的是白？”
&esp;&esp;“你……什么意思？”张龄愕然。
&esp;&esp;谢景熙将身前棋盘推过去，拉起张龄的手，带他一一抚过盘上棋子。原来方才那一局，谢景熙早已将黑白子篓换了，张龄以为自己所执黑子，竟一直都是执白！
&esp;&esp;“白能为黑，黑亦是白，棋局尚可轻易颠倒黑白，那世间万事呢？老师就不怕因自己失误而颠倒了黑白，以恶为善吗？！”
&esp;&esp;“你胡说！！！”张龄甩袖而起，黑白棋子掉落，砸出暴雨忽至的杂乱。覆眼的白绫掉落，露出一双空洞而猩红的双目。
&esp;&esp;半晌，他强自缓和下情绪，对谢景熙道：“魏梁贩私屯田，草菅人命；陈之仲贪生怕死，开门投敌；蒙赫利欲熏心、贪天之功；还有王瑀、沈傅独善其身、见死不救……死掉的这些人里，哪一个无辜？！他们根本不值得你同情，他们全都罪有应得。”
&esp;&esp;“顾淮……”张龄的语气缓下来，继续道：“受降城陷落，萧氏满门被屠，你就不恨吗？你何不同为师一道，看着这些人受到惩罚，永堕无间地狱，受尽极刑之苦。”
&esp;&esp;“那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