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倪桦被这么一问,立刻跨步上前,来到湿漉漉的宴厅中间,衣摆一掀,他便礼仪周全地跪下了。
&esp;&esp;“仙子锄奸惩恶,布道天下,下官岂能有半点不满?”倪桦仰首跪拜,胸怀激荡,“下官只有崇敬,只有感激,只有羞愧啊!”
&esp;&esp;说到这里,他眼中竟是含了晶莹,泪花在他的瞳仁间闪烁,他又伏跪在地,感动到带了哭腔说:
&esp;&esp;“若非仙子高义,手段超越仙神,我等只怕至今还要被那虫族金丹的诡计蒙在鼓里呢!是宋仙子,虽有立地屠龙之力,却偏怀菩萨仁善之心。
&esp;&esp;对我等无知之人亦是细心引导,苦心教诲。九州幸有宋仙子啊!”
&esp;&esp;他含泪高呼,又拜三拜。
&esp;&esp;这般举动,直叫方才皱眉问他之人看了个瞠目结舌。
&esp;&esp;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esp;&esp;不愧是混朝堂的,你当他言语无状,还想着说句公道话,呵斥他几句,结果人家就在这等着呢。
&esp;&esp;何谓欲扬先抑?何谓乾坤倒置?
&esp;&esp;可算是被这倪桦给玩明白了!
&esp;&esp;不信你再看,经过这一遭,谁还能说倪桦先前口口声声为七玄真人辩论,是背叛人族之举呢?
&esp;&esp;没看人家如此忠心耿耿吗?
&esp;&esp;至少,在场这些高手中,能做到像倪桦这样低姿态,说跪就跪的人,大概也没几个。
&esp;&esp;因为大家多半都还是要脸的……
&esp;&esp;宋辞晚笑了笑,道:“你起身罢,不必多言。”
&esp;&esp;说着,她从首位上站起来。
&esp;&esp;这一起身,在场众人无不紧张,众人目光立刻跟随着她。
&esp;&esp;宋辞晚抬脚移步,来到了碧云仙子那个暗金色的牢笼前,这笼中,如今还困着两个凄惨无比的人。
&esp;&esp;粟娘与嵩哥倒在笼子里,四肢全无,胸膛以下也都被他们自己斩去了,形貌凄惨到甚至比人彘都还要可怜。
&esp;&esp;若非二人皆为武道宗师,寻常修士的躯体要是被斩成这样,只怕当场就都死了。
&esp;&esp;而纵然是武道宗师,这种重伤也很难说还能活到几时。
&esp;&esp;毕竟他们最糟糕的点不在于四肢俱无,而在于胸腔以下,丹田也被他们自己斩去了!
&esp;&esp;没有了丹田,宗师也如无根之木,就是个高等残废。此刻两人头靠着头地倒在一起,皆是眼神空洞、脸色惨白地将脸对着金色笼子的笼顶。
&esp;&esp;宋辞晚走到笼子外时,粟娘挣扎着动了一下。
&esp;&esp;“呵……”一边动她一边嗓音嘶哑地笑了,“宋仙子,我与嵩哥,与那位不同,我们两个、我们……我们舍得下肉身,我们不怕死!”
&esp;&esp;她身躯挣动片刻,最后却是哪里都动弹不得。
&esp;&esp;粟娘便索性不挣扎了,她又脱力般躺着,“呵”一声笑说:“我们纵死也是人,躺着死也比跪着死好,哈哈哈……”
&esp;&esp;笑着笑着,两行冰冷的眼泪从她惨白的脸颊滚下。
&esp;&esp;粟娘又问:“嵩哥,你恨我吗?”
&esp;&esp;嵩哥与